幾種字體嗎？”
“你一個窮書生，還能寫出花來？”
江行舟拿起桌上一張舊紙，蘸了點藥汁，在紙上寫下三行字。
第一行端正，第二行瘦勁，第三行像寺里碑文。
大夫湊近看。
“這字，像陳老先生的筆意。”
人群里有人驚呼：“陳老先生不是今年鄉(xiāng)試的主考門生嗎？”
沈明珠的臉變了。
她立刻又笑起來。
“會寫字有什么用？還不是靠我姐姐養(yǎng)著。”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契紙。
“這是抄書契。江行舟替我整理賬冊，每月二十兩?！?br>沈明珠盯著契紙。
“二十兩？姐姐，你瘋了？”
“嫌少？”
我又添了一張。
“那就五十兩。”
江行舟偏頭看我。
我壓低聲音：“別說話，我花錢有用。”
系統(tǒng)在腦子里報數(shù)。
已花出一百二十七兩。
我看著那串慢得要命的數(shù)字，第一次覺得三千萬真難花。
沈明珠氣得轉身就走。
走到巷口，她又回頭。
“姐姐，三日后的賞花宴，你最好別帶他來。長公主府不是春風樓，丟的是沈家的臉?！?br>我說：“我偏要帶?！?br>江祖母在屋里咳了兩聲。
江行舟立刻進去扶她。
我站在院中，聽見豆腐嬸小聲嘀咕。
“沈大小姐也不像傳聞那么壞?！?br>旁邊有人接話：“花錢嚇人是真的?！?br>我抬頭看天。
沒關系。
先花錢，再活命。
賞花宴那日，我?guī)Ы兄圻M了長公主府。
門房看見他的舊青衫，攔住了人。
“帖子上只寫沈家女眷?！?br>沈明珠扶著柳氏的手從后面走來。
“姐姐，你非要鬧到門口？”
柳氏嘆息。
“疏月，聽母親一句勸。這樣的場合，別把私事帶進來?！?br>我把帖子遞過去。
“江行舟替我捧賬冊?！?br>門房仍不放行。
“長公主府不是賬房?！?br>江行舟把賬冊往懷里收了收，低聲說：“我在外面等。”
沈明珠立刻笑了。
“還是***懂事?！?br>我沒理她，轉身對門房說：“那我也不進了。”
門房一怔。
沈明珠急忙拉我。
“姐姐，長公主今日特意請了京中各家夫人小姐，你不進去，爹會怪罪?！?br>“他怪罪得少嗎？”
正僵著，一個穿灰衣的嬤嬤從內門出來。
她看見江行舟手里的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