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里漏出來，像黑暗里唯一一塊補丁。
我啪地關上門，反鎖，鏈條鎖也掛上。
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鐘晏。
"喂？"
"鐘晏，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對。"
"我搬進新別墅了。"
"哦，35萬那個？恭喜啊，你小子走運了——"
"剛才鄰居跑了。"
"什么叫跑了？"
"拎著行李箱，跟我說了句你膽子真大，然后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呢？"
"然后整條街的路燈全滅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祁朔。"
"嗯。"
"你聽我說。"
"你說。"
"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出來。"
我咬了咬牙："不去。"
"你瘋了？"
"35萬。"
"命重要還是35萬重要？"
"你借我的那兩萬還了嗎？"
鐘晏再次沉默。
"……那你注意安全。"
我正要說"沒事"。
腳下傳來一陣嗡嗡聲。
從地下室。
嗡——嗡——嗡——
有節(jié)奏的，持續(xù)的，像某種機器正在運轉。
我攥緊手機，盯著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門。
門縫底下透出一絲暗藍色的光。
"鐘晏。"
"嗯？"
"你覺得一個空了兩年的別墅，地下室應該有聲音嗎？"
"……你等著，我叫車過來。"
"不用。"
"祁朔！"
"35萬。我攢了三年。"
我掛了電話。
一手舉著手機當手電，一手從廚房拿了把菜刀。
走向地下室的門。
門把手冰涼。
轉動，推開。
一股涼氣涌上來。
樓梯向下延伸，盡頭有一團暗藍色的光在微微跳動。
嗡嗡聲更大了。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菜刀。
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第二章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大。
手機的光照過去，至少有六十多平米，分了兩個區(qū)域。
左邊是空的，什么都沒有，地上鋪著防潮墊。
右邊放滿了東西。
工作臺、工具架、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和設備。
嗡嗡聲的來源找到了——角落里有一臺冰柜。
就是那種大號臥式冰柜，白色的，上面貼著一張紙。
我走過去，借著手機光看那張紙——
"請勿用力拍打，壓縮機有脾氣?！f"
萬？
前房主？
我盯著那臺冰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