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委屈了。"
那頓飯，我笑著沒吭聲。
現(xiàn)在想，***好笑。
她全家坐在48萬上面，管我一個辛苦苦賺錢養(yǎng)家的人叫——委屈了？
陽臺門響了。
柳曼躡手躡腳走回臥室。
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鉆進來，大概以為我睡著了。
"老公……睡了？"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我閉著眼睛沒動。
幾秒后，她翻了個身，呼吸逐漸平穩(wěn)。
睡了。
心安理得地睡了。
我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很好。
我沒有沖動。
我告訴自己——沖動沒有用。
沖動只會讓她有機會哭、鬧、撒潑、打滾，然后把水攪渾。
我需要冷靜。
需要確認。
需要證據(jù)。
第二天早上，柳曼照常做了早飯。
白粥，咸菜，一個煎蛋。
她坐在對面吃飯，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表情平靜如水。
"今天工地有活嗎？"
"有。"我嚼著咸菜，"新接了個單子，別墅翻新。"
"挺好的。"她點點頭，"對了，我媽說周末想讓咱們回去吃頓飯。"
"行。"
我沒有任何異常表現(xiàn)。
吃完飯出了門，上車之后我沒有去工地。
我把車開到公司樓下，坐在駕駛座上點了根煙。
冷靜地想了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章磊的電話這時候打過來了。
"賀哥，今天劉總那個單子……"
"磊子。"我打斷他，"幫我個忙。"
"啥事？"
"你認識律師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離婚律師？"
我沒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章磊沒有多問，只說了句："下午我把人聯(lián)系好。"
掛了電話，我又坐了十分鐘。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柳家提親時的場景。
柳國棟——她爸，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我。
"小賀啊，我家曼曼是吃過苦的人，她前頭那個走了以后，她一個人帶著傷心過了半年多。"
"你要是真心想跟她過日子，我們也不攔著。"
"但丑話說前頭——彩禮不能少。"
十八萬八。
在我們這個三線城市，不算少了。
我當時手頭緊，硬是跟朋友借了六萬湊齊的。
婚后我一邊還債一邊養(yǎng)家。柳曼的工資她自己留著，說是存著以后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