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慢。
“今天不還錢，我讓你進局子。”
“還有你那破手機，也得交出來?！?br>我低頭看手機。
財神爺又發(fā)來一條。
財神爺：發(fā)現(xiàn)阻礙散財人員。
財神爺：可選擇將其納入散財流程。
我嘴角抽了一下。
這財神爺，不像正經(jīng)神仙。
倒計時還剩57分。
曹燁伸手來抓我衣領。
我退后半步，舉起手機。
“曹總?！?br>“你不是說我欠公司五十萬嗎？”
他冷笑。
“現(xiàn)在承認了？”
我點開轉(zhuǎn)賬界面。
“行?！?br>“我還。”
曹燁臉上的笑剛揚起來。
我把收款對象改成了“被拖欠工資員工聯(lián)合賬戶”。
金額：5000000。
備注：曹燁先生替公司補發(fā)拖欠工資。
點擊確認。
“叮?！?br>樓道里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曹燁臉上的笑僵住。

五百萬轉(zhuǎn)出去的瞬間，樓道安靜得只剩風扇漏出來的吱呀聲。
曹燁掏出手機。
他的臉先紅，后白，再青。
像一盤忘了關火的紅燒茄子。
“你干什么？”
我把付款成功頁面舉到他眼前。
“散財?！?br>“順手替你做人?！?br>曹燁的眼角跳了兩下。
“林照，你瘋了？”
“你把錢轉(zhuǎn)給那群外包工？”
我看著他。
“他們?nèi)齻€月沒拿工資?！?br>“你給他們畫餅，說公司困難。”
“自己上周剛提了新車?！?br>曹燁身后兩個同事低下頭。
其中一個叫趙志，曾經(jīng)跟我一起加班到凌晨三點。
我出事那天，他第一個在群里發(fā)消息。
“林照平時手腳就不干凈?！?br>我看著他，他避開我的眼睛。
手機震動。
財神爺：第一筆散財完成。
財神爺：功德流向檢測中。
財神爺：阻礙者損益反噬啟動。
我剛看完，曹燁手機又響。
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尖得像劃玻璃。
“曹總！外包群炸了！”
“他們收到五百萬，說備注寫著您補發(fā)工資！”
“有人開直播謝您！”
曹燁眼皮狂跳。
“關我屁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可他們已經(jīng)拉**到公司門口了?！?br>“寫的是：感謝曹總良心發(fā)現(xiàn)?！?br>樓道里一個保鏢肩膀抖了一下。
裴硯側(cè)目看他。
保鏢立刻抬頭看天花板。
曹燁指著我，手指發(fā)顫。
“你陰我？”
我攤手。
“我只是散財?！?br>“錢給工人，你急什么？”
曹燁喉嚨滾動，像吞了一只活蛤蟆。
他壓低聲音。
“林照，別以為你有點錢就能翻身?！?br>“你挪用**的證據(jù)在我手里。”
“監(jiān)控、流水、簽字，全都齊。”
我盯著他油亮的頭發(fā)。
這人最大的問題不是壞。
是壞完還愛抹發(fā)蠟。
裴硯忽然開口。
“哪家公司？”
曹燁皺眉。
“你誰啊？”
裴硯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遞出名片。
“裴氏集團，裴硯先生?！?br>曹燁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像被人塞進冰柜。
眼珠子都凍住了。
“裴……裴董？”
裴硯沒看他。
“林先生剛才的轉(zhuǎn)賬，我裴氏可做見證?！?br>“拖欠工人工資，偽造員工挪用證據(jù)，這件事我會讓法務盯?！?br>曹燁額頭冒汗。
他笑了一下，嘴角歪得像壞掉的拉鏈。
“誤會，都是誤會?！?br>“林照啊，咱們老同事，有話好說?！?br>我沒說話。
手機倒計時還剩43分。
財神爺發(fā)來新消息。
財神爺：第二筆散財對象即將抵達。
財神爺：金額不得低于一千萬。
我眼皮一跳。
“一千萬？”
裴硯立刻看向助理。
“調(diào)錢?！?br>助理點頭，拿出平板。
曹燁盯著我手里的手機，眼神變了。
貪意像油，從他眼底漫出來。
“林照?！?br>“你這手機哪來的？”
我看著他。
“二手市場買的?！?br>曹燁呼吸重了一下。
他伸手就來搶。
我剛要躲。
樓下傳來吵鬧聲。
“林照是不是住這兒？”
“就是他！騙了我女兒彩禮！”
一個中年女人沖上樓，身后跟著舉手機拍攝的幾個人。
我看清她的臉，胸口一沉。
她是我前女友姜梨的母親。
周萍。
當初我被公司開除，姜梨一句話沒問，只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我媽說你這種人靠不住。”
她轉(zhuǎn)頭就跟曹燁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