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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段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
兄弟我給你說，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她讓你過完五一再說，說明她在想辦法留你。你等著吧，你這個五一絕對過不安生。我跟你賭一頓**，五一之前她至少打你三個電話。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賭。
因為我已經(jīng)決定了。
打多少個電話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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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昊說對了一件事。
我這個五一，確實沒過安生。
四月三十號晚上九點，我在家收拾東西。
打算五一帶林知意去看看婚紗。
手機響了。
蘇舒的號碼。
我接了。
秦俞，明天上午把那個華清項目的對接人名單整理一份給我。
五一放假，蘇舒小姐。
三秒沉默。
那就今晚弄好發(fā)我郵箱。
現(xiàn)在九點了。
十點之前。
她掛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笑了一下。
之前這種事我二話不說就干了。
十點之前？我恨不得九點半就發(fā)過去。
現(xiàn)在嘛。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xù)收拾衣服。
十點十五分，她又打來。
名單呢？
蘇舒小姐，我已經(jīng)遞了辭職申請，五一之后進(jìn)入離職交接期。這個工作可以安排給小周。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秦俞。
嗯。
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
我就是想正常辭職，正常結(jié)婚，正常過日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哼。
那種哼我也熟悉。
以前我會覺得——哇，她是不是在撒嬌？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嗯，她不高興了。
跟我無關(guān)。
隨便你。
她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十一點準(zhǔn)時睡覺。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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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一第一天。
我和林知意約了上午十點去看婚紗店。
不是去拍婚紗照，就是先去看看款式和價格。
林知意穿了件白色連衣裙來，頭發(fā)扎了個低馬尾。
她站在地鐵口等我，沖我招手的樣子特別普通。
普通到讓人心安。
我走過去，她自然地挽住我胳膊。
吃早飯了嗎？
吃了，你呢？
喝了杯豆?jié){。
那不行，再吃點。
我?guī)ヂ愤呝I了個煎餅。
她舉著煎餅咬了一口，邊走邊說：你跟你老板說了之后，她什么反應(yīng)？
就說讓我過完五一再聊。
那你怎么想？
該走還是走。
林知意點頭。
嗯，那就好。
她沒多問。
不追問蘇舒是誰，不打聽我為什么在那干了八年，不分析我老板的心理狀態(tài)。
就三個字——那就好。
我忽然覺得早晨的風(fēng)都清爽了幾分。
婚紗店在商場三樓。
林知意看款式挺認(rèn)真，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跟店員問了問價格。
我在旁邊坐著等。
手機震了一下。
公司群消息。
我點開。
小周：@秦俞 俞哥，華清項目對接人名單在哪個文件夾？蘇總說讓我今天整理好。
我回：D盤，工作文件夾，第三層，華清2024。
小周：收到，謝謝哥。
然后是另一條私聊。
小周：俞哥，聽說你要走了？真的假的？
我回：真的。
小周：我的天。
小周：那蘇總怎么辦？
我回：公司幾百號人呢，不差我一個。
小周回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緊接著是幾條群聊消息蹦出來。
我退出群聊，沒看。
不想看。
林知意在那頭沖我招手：秦俞你來看這個。
我把手機收進(jìn)兜里，走過去。
她指著一套簡約款婚紗：你覺得這種好看嗎？
好看。
她白了我一眼：你都沒仔細(xì)看。
我看了。
哪兒好看了？
你穿好看。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紅了。
低頭假裝看價簽。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你看，說個實話就能讓人高興。
不用花心思去猜她想聽什么。
這種感覺太輕松了。
輕松到我覺得過去八年我都活在一種自己編造的緊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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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我送林知意回家。
她住的小區(qū)門口有棵桂花樹，雖然不是季節(jié)，但樹蔭很大。
回去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點休息。
她揮手進(jìn)了小區(qū)。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到單元門口，刷卡進(jìn)去，才轉(zhuǎn)身走。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
蘇舒的號碼。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電顯示，讓它響了五秒。
然后接了。
秦俞，你在哪？
在外面。
什么時候回來？
蘇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