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山，退伍后回老家山里開了個農(nóng)家樂。
生意不好不壞，夠吃夠喝。
直到那天，一輛大G碾著我家門前的泥巴路開進(jìn)來。
車門一開，下來一個穿貂的胖男人。
后面跟著一個更胖的小男人。
胖男人拍出一張50萬的支票：
"幫我管這小子三個月，讓他知道什么叫苦。"
我看著眼前這個160斤、白得發(fā)光、胖得連鞋帶都系不了的少爺。
他正抱著一箱薯片，用鼻孔看我。
三個月后。
**開著大G來接人。
我領(lǐng)出一個120斤、黑得發(fā)亮、精瘦結(jié)實(shí)的小伙子。
**當(dāng)場掏出手機(jī)報了警。
說我把他兒子藏哪了。
……你猜后來我是怎么證明這是他親兒子的？
第一章
事情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劈柴。
一輛黑色奔馳大G，沿著我家門前那條坑坑洼洼的山路，一顛一顛地開上來。
底盤刮得嘎吱響。
我心想，哪個冤大頭導(dǎo)航導(dǎo)錯了。
車停在我農(nóng)家樂門口。
駕駛座下來一個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
大夏天，穿貂。
就這一個細(xì)節(jié)，我就知道，來了個狠人。
他摘下墨鏡，環(huán)顧四周，看著我這破院子，臉上的表情跟踩了屎一樣。
"你就是陸山？"
"我是。"
"聽說你是特種兵退伍的？"
我放下斧頭，擦了擦手："以前是。現(xiàn)在就是個開農(nóng)家樂的。"
他點(diǎn)頭，沖車后面吼了一嗓子：
"趙天賜！給老子下來！"
后車門開了。
我看到一只白花的、圓滾滾的、閃閃發(fā)光的……人形生物。
是個少年。
大概十六七歲。
但體重目測不低于一百六。
他穿著一件至少XXXL的潮牌T恤，腳踩一雙限量款球鞋——鞋帶是松著的，顯然系不上。
左手抱著一箱樂事薯片。
右手舉著手機(jī)在打游戲。
嘴里還叼著一根烤腸。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用鼻孔對著我，嘟囔了一句：
"爸，這破地方連WiFi都沒有吧？"
穿貂的男人——后來我知道他叫趙建國，某建材集團(tuán)老總——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對我說：
"就是他。"
"我兒子，趙天賜。"
"今年十七，高二。"
"一頓飯能吃五個人的量。"
"在家除了吃就是打游戲。"
"上個月體測，引體向上零個，一千米跑了十二分鐘——走的。"
"我花了三百萬給他請私教，他把私教氣哭了四個。"
趙建國說到這里，太陽穴的青筋都在跳。
"我不求他成才。"
"我就求他別這么廢。"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拍在我面前的木桌上。
"五十萬。三個月。"
"讓他吃點(diǎn)苦，受點(diǎn)罪。"
"能瘦下來最好。瘦不下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個正蹲在地上研究螞蟻的兒子。
"至少讓他知道，餓是什么感覺。"
我低頭看了看支票上的數(shù)字。
又看了看那個正往嘴里塞第三根烤腸的**墩。
五十萬。
說實(shí)話，我開農(nóng)家樂兩年都沒掙到這個數(shù)。
"行。"我說，"但丑話說前頭。"
"我這里沒有五星級酒店的服務(wù)。"
"沒有外賣，沒有WiFi，沒有空調(diào)。"
"早上五點(diǎn)起床，晚上九點(diǎn)睡覺。"
"每天干活、跑步、訓(xùn)練。"
"吃的是粗茶淡飯，住的是土炕硬床。"
"他要是受不了——"
趙建國直接打斷我："受不了也得受。"
"他要是跑了——"
"抓回來。"
"他要是打電話給你求救——"
趙建國猶豫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咬著牙說："別接。"
說完，他轉(zhuǎn)身朝大G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他手機(jī)也沒收。"
趙天賜這時候終于抬起頭了。
他看著**上了車。
又看著那輛大G發(fā)動引擎。
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慌張。
"爸？"
大G開始倒車。
"爸！"
大G掉頭。
"爸！你去哪兒！"
趙建國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扔下一句：
"三個月后來接你。好聽話。"
然后一腳油門，揚(yáng)起一路黃土，走了。
留下趙天賜站在原地。
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
嘴里那根吃了一半的烤腸也掉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沉默了大約三秒。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