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楚，有些只有“媽急用先轉(zhuǎn)”。網(wǎng)銀跨年流水加載得很慢，轉(zhuǎn)圈轉(zhuǎn)了半分鐘才跳出下一頁。臺燈閃了一下，白光落在鍵盤上，我按住鼠標的手指停了停。
媽又打來電話。
我沒接。
第二個電話進來時，我把手機扣在鼠標墊旁邊，繼續(xù)往下拉流水。
沈耀名下資產(chǎn)我也查了一遍。車是去年新買的，二十七萬；他發(fā)朋友圈曬過的車鑰匙，就掛在今天飯桌旁那把椅子的靠背上。那套要我擔保的房，購房資格寫的是他和未婚妻兩個人。
我的名字只出現(xiàn)在擔保人那一欄。
真省事。
我把表格保存，自動備份，文件夾改名為“家賬”。
凌晨十二點十六分，工資卡流水終于拉到三年前。
買房那個月，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首付到賬前一天，賬戶余額少了整整20萬。
手機又震了一下。
屏幕上方彈出沈耀的私聊。
一個PDF文件。
文件名寫得很長：補充抵押材料-沈耀購房貸款。
我盯著“抵押”兩個字看了幾秒，才點開。
第一頁還沒完全加載出來，親戚群里已經(jīng)熱鬧起來。表嬸發(fā)了個大拇指，后面跟一句：“若兮辦事穩(wěn)，肯定不會讓家里為難。”
那句話停了不到十秒，又撤回了。
緊接著，姑媽發(fā)語音：“若兮啊，剛才**話是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你工資高，流水也漂亮，銀行就認你這種。反正只是走個臨時手續(xù)，虧不了?！?br>我沒回。
PDF加載完，第二頁的空白簽名處被人用紅圈圈了出來。
擔保人簽名。
抵押物所有人簽名。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抵押房產(chǎn)需提**權人***、房產(chǎn)證復印件及婚姻狀況證明。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客廳空調(diào)出風口滴了一滴水，正落在茶幾邊緣，啪的一聲。房產(chǎn)證原件就放在電視柜下層的抽屜里，外面套著透明塑封袋，是我三年前自己去拿的新證。
**電話打進來。
我沒接。
過了半分鐘，沈耀發(fā)來第二條消息：“姐，不是過戶，就是……走個流程。銀行那邊說，如果有房產(chǎn)抵押，利率低一點，我以后壓力也小。”
他隔了幾秒，又補了一句：“你一個人住那套房，又不是賣掉?！?br>我看著那句“一個人住”。
那套房每月房貸七千六，物業(yè)費四百八，暖氣費一年兩千一。合同、**、還款明細，每一張都在我的柜子里。
到了他們嘴里，變成“用一下”。
親戚群又響。
表叔發(fā)語音，**里像是在嗑瓜子：“若兮，你也別太緊張。你弟結婚是大事，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能只顧自己。再說你那房子空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