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決賽那晚，我和死對頭吵到差點掀桌。
推搡之下她一頭磕在茶幾角上，暈了。
醒來第一句話："你誰啊？"
裝失憶。
就為了賴掉一個月的飯錢。
我看著桌上****的賭約，做了一個喪盡天良的決定。
握住她的手，含情脈脈：
"寶貝，我是你交往八年的男朋友啊。"
她賴賬有她的算盤。
我演戲有我的私心。
就看誰先繃不住。
第一章
我和姜言汐之間的仇，三天三夜說不完。
小學她把我情書塞進班主任信箱，害我被叫家長。
初中她在廣播站念我寫的日記，全年級都知道我尿床到八歲。
高中我倆考上同一所學校，我在走廊碰見她，兩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大學不同校，消停了四年。
畢業(yè)后我入職一家廣告公司，第一天上班滿懷期待推開辦公室的門。
姜言汐坐在工位上沖我笑。
"歡迎來到競品部隔壁，顧北辭。"
我轉身就想走，被主管拎了回來。
從此我倆工位隔了一面墻，會議室經(jīng)常碰面，提案永遠互懟。
同事說我倆有CP感。
我說你才有，***都有。
今晚，世界杯決賽。
公司年底沒項目，一群人約著看球。
散場后就剩我跟她，在她的出租屋里為主隊的事杠上了。
"阿根廷贏定了。"我說。
"法國碾壓。"她說。
"賭不賭？"
"賭什么？"
"輸?shù)娜苏堏A的人吃一個月的飯。工作日午餐，周末晚餐，不許點便宜的。"
她眼睛亮了。
姜言汐這個人，什么都能輸，就是不能輸嘴。
"賭就賭。"
我掏出紙筆，當場寫了賭約，兩人簽名按手印。
****，童叟無欺。
然后比賽開始了。
過程不細說了。
梅西進球，我跳。
姆巴佩進球，她跳。
梅西又進球，我又跳。
姆巴佩**戲法扳平，她又跳。
兩個人在十幾平米的客廳里輪流蹦迪，樓下大爺拿拖鞋敲天花板。
最終。
點球大戰(zhàn)。
阿根廷贏了。
我蹦起來的瞬間，胳膊肘掃到她手里的啤酒罐。
啤酒直接扣她腦袋上了。
她渾身一僵，啤酒從劉海往下淌，順著鼻尖滴到她白色T恤上。
那個畫面。
像是有人往雕塑上潑了一罐油漆。
安靜了三秒。
她炸了。
"顧北辭你有病吧！"
"你自己沒拿穩(wěn)——"
"就你的問題！"
靠墊飛過來，我拿胳膊擋。
她又扔遙控器。
我躲開，遙控器砸到電視柜上彈了一下。
"一個月的飯！"我舉著賭約紙，"簽了字的！"
"做夢！"她伸手搶。
我往后撤。
她往前撲。
一推一搡之間，她腳底踩到掉在地上的啤酒罐。
重心一歪。
整個人往前栽。
額頭，結結實實磕在茶幾角上。
悶響。
然后她倒了。
客廳瞬間安靜得只剩電視里的歡呼聲。
"姜言汐？"
沒反應。
我扔了賭約蹲下來，扶她的肩膀。
額頭上紅了一塊，鼓起一個包。
但呼吸平穩(wěn)，脈搏正常。
我松了口氣，正掏手機要叫120，她眼皮顫了顫。
睜開眼。
目光渙散，慢慢聚焦。
看著我。
"你……誰??？"
我手指頓住。
"這是哪？"她撐著地板坐起來，左右張望，"我怎么在這？"
我腦子嗡了一下。
失憶？
磕個茶幾就失憶了？
這腦子什么做的，蛋黃派？
我正慌，余光掃到一個細節(jié)——
她的眼珠子。
在偷偷往旁邊桌上那張賭約的方向瞟。
瞟完迅速收回來，繼續(xù)演茫然。
那個眼球轉動的角度、頻率、回正的速度。
訓練有素。
我盯著她的臉看了五秒。
她也看著我，努力維持"你到底是誰"的表情。
但左眼皮跳了一下。
破綻。
她沒有失憶。
她在裝。
就為了賴掉那一個月飯錢。
我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一個缺德的、無恥的、天理難容的念頭。
但同時，也是一個我等了很多年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
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姜言汐的手指肉眼可見地僵了。
我換上一副深情到自己都反胃的表情，聲音放低了兩個調：
"寶貝。"
她眼皮劇烈抽搐。
"你不認識我了嗎？"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是你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