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我手里的11.3%投票權會被稀釋到可以忽略不計。
"她找了趙恒偉。"我對顧宴洲說。
他正在系領帶，手指頓了一下。
"意料之中。"
"你不緊張？"
他轉過來，幫我把大衣領子豎起來。
"你緊張嗎？"
"不緊張。"我拍掉他的手，自己扣子。"但我需要一樣東西。"
"說。"
"我需要趙恒偉十五年前那筆關聯(lián)交易的審計底稿。"
顧宴洲看了我三秒。
然后笑了。
很淡，但真的在笑。
"在我書房第三個抽屜，左手邊，牛皮紙袋。"
我愣了一下。
"你早就準備好了？"
"你第一天回來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
他拿起車鑰匙，往門口走。
"走吧，開會。"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
三年前沒接我電話。
三年后把所有退路都提前鋪好了。
我不知道該氣還是該——
"發(fā)什么呆，遲到了。"他在門口回頭。
"來了。"
顧氏四十三層，董事會議室。
橢圓長桌，十二把椅子。
林錦坐在客座區(qū)，妝容精致得像要上雜志封面。她身后站著兩個律師。
趙恒偉坐在獨董席位上，老花鏡架在鼻尖，面前攤著一疊文件。
我走進來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
嘴角沒動，但眉梢挑了一下——那種"你來又怎樣"的底氣。
前面幾個議程走得很快。財報過了，人事任命過了。
最后一項。
趙恒偉摘下眼鏡，清了清嗓子：
"關于顧氏與林氏戰(zhàn)略合作框架案，請林總闡述。"
林錦站起來。投影亮了。
她講了十五分鐘。
用詞很專業(yè)，邏輯很清楚。
"雙方資源互補"、"市場份額預期增長40%"、"管理層交叉任職以深化協(xié)同"。
最后一頁PPT上赫然寫著：
林氏將以戰(zhàn)略投資方身份進入顧氏董事會，獲得一席常務董事名額。
她講完，環(huán)顧一圈。
"各位董事，有問題可以提。"
安靜了幾秒。
趙恒偉第一個發(fā)言："我認為方案成熟，建議盡快表決。"
另外兩個獨董交換了一下眼神，沒說話。
顧宴洲在主座上轉著筆。
我在他右手邊，面前放著那個牛皮紙袋。
"我有問題。"我開口。
林錦轉向我。
眼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