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先生項目的第一步是聯(lián)系對方經(jīng)紀人。
也就是——聯(lián)系我自己的經(jīng)紀人郵箱。
我給自己發(fā)了一封極其官方的商務郵件，用公司的名義。
然后用私人手機登錄另一個郵箱，回復了一封同樣官方的“目前暫不考慮新合作”。
完美。
第二天，我把郵件回復拿給顧深看。
他看了三秒。
“再約。”
“對方說暫不考慮——”
“那就讓他考慮?！?br>“……好的。”
我又給自己發(fā)了一封郵件，這次語氣更誠懇。
然后又給自己回了一封“需要看到具體方案再做決定”。
這來回扯皮的感覺有點荒謬。
但至少保住了工作。
第三天，林念在茶水間攔住我。
“沈晚，W先生的項目進展怎么樣了？”
“在談?！?br>她嗤笑了一聲：“你一個小助理，能談什么？這種重量級IP本來應該由我來負責?！?br>我沒說話。
“顧總讓你跟這個項目，不過是想看你出丑罷了?！彼龜噭涌Х?，“識相的話，趁早跟顧總說做不了，別到時候丟人?！?br>我看著她。
“林總監(jiān)，”我把水杯放好，“項目是顧總交給我的。您有意見，可以直接跟他說。”
她臉色變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

周末。
我去了沈家吃飯。
繼母張蕙坐在主位旁邊，笑容滿面。
沈柔坐在對面，妝容精致，穿著新買的香奈兒外套。
我爸坐在主位，看到我來，點了點頭：“坐吧?！?br>沈柔等不及開口：“爸，我跟你們說個大好消息。”
她頓了頓，環(huán)顧一圈，確保所有人都在看她。
“我簽了一部電影的編劇合同，大**。”
張蕙立刻接話：“多大的**？”
“投資兩個億?！鄙蛉嵝χ次?，“晚，你在那個什么公司當助理，一個月多少錢來著？”
“夠花?！?br>“我這一個合同，簽字費就一百萬?！?br>我爸難得露出欣慰的表情：“柔有出息了?！?br>我低頭吃菜，沒接話。
沈柔不滿意我的反應，又說：“其實這個機會也不是憑空來的。我之前發(fā)表過幾個短篇，被圈內(nèi)人看中了?！?br>我停下筷子。
她發(fā)表的那幾個短篇，是兩年前從我電腦里偷走的半成品。
我當時沒追究，因為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練筆，沒什么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