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唾沫："二十萬起。"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僵住了。
二十萬。
我身上這套加起來，算上借來的、租來的，撐死了一萬二。
她一個包就是我的二十倍。
冷靜。可能是高仿?，F(xiàn)在高仿技術很厲害的。
我安慰著自己，強行平復了一下心跳。
但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十點鐘的部門例會。
我和蘇念坐在會議桌的兩側，中間隔著四個同事。
王總在上面講PPT，講到一半突然抬頭，目光在我和蘇念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林遠、蘇念。"
"到。"
"在。"
王總推了推眼鏡："你倆今天這穿著……"
我心里一緊。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蘇念。
"是不是約好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
"噗！"
坐我旁邊的劉姐第一個沒忍住。
緊接著，對面的小陳也笑了。
"確實，你倆今天這色調——一個米色一個白色，還真挺搭的。"
"情侶裝吧？"
"這默契，絕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Gucci印花襯衫。
又看了看蘇念那件白色絲質襯衫。
顏色確實接近。
風格確實互補。
往那兒一坐——
確實像約好的。
我的臉，從脖子紅到發(fā)際線。
"王總，不是的，我跟她——"
"行了行了。"王總擺擺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年輕人嘛，理解理解。繼續(xù)開會。"
理解？？？
理解什么啊理解?。?！
我轉頭看蘇念。
她低著頭，嘴角微微彎著，既不解釋，也不否認。
你倒是說句話?。∧悴怀吻?，全公司明天就得傳遍了！
會散了。
我攔住蘇念："蘇念，你等等。"
她站住了，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
"怎么了？"
"你……你今天穿這身，是不是看我換了風格才——"
"啊，對啊。"
她點頭，理所當然："你穿名牌好好看，我也想試試同風格的。不行嗎？"
"不是不行……"
"那就行了嘛。"
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馬尾一晃一晃的，Hermès Kelly在腰側輕輕擺動。
我站在走廊里，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一個穿著借來的衣服、系著租來的腰帶、站在月薪八千的走廊里——被一個背二十萬包的姑娘學了的小丑。
張偉從后面摸過來。
"感覺怎么樣？"
"滾。"
"所以你這個經(jīng)濟碾壓計劃……"
"衣服不夠。"我咬著牙說。
"那你還想怎樣？"
我看著窗外停車場里那輛我騎了三年的電瓶車。
然后又看了看旁邊那輛嶄新的白色SUV——蘇念開來的。
"我需要一輛車。"
張偉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哥，你清醒一點。"
"從沒像現(xiàn)在這么清醒。"
我打開手機，搜索欄里敲了五個字——
"豪車日租"。
第三章
周三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我開著一輛租來的保時捷卡宴，緩緩駛入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黑色車身，棕色內飾，引擎聲低沉渾厚。
租金：一天一千五。
我租了五天。
七千五百塊。
接近一個月工資。
值了。今天我就要讓蘇念知道什么叫差距。
停車場里，保安老李探頭看了我一眼，手里的煙差點掉了。
"林……林哥？這車你的？"
"嗯，代步。"
"代——代步？"
我搖上車窗，熄火，整理了一下領帶。
走進電梯的時候，和兩個同部門的同事撞了個正著。
"遠哥？你開保時捷來上班？"
"就是個代步工具，別大驚小怪的。"
"代步工具？？？我的代步工具是地鐵??！"
到了工位，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
"聽說了嗎？林遠開保時捷來的。"
"黑色卡宴，看著像新款。"
"他家里有礦？"
我端著咖啡杯，臉上維持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淡定。
實際上我的心在滴血。一天一千五，我連午飯都不配吃了。
九點十分。
蘇念還沒來。
我有點小期待。
九點十五分。
前臺小妹突然打了個電話進來："王總，樓下停車場好像來了輛蘭博基尼。"
全辦公室安靜了。
我的咖啡杯停在嘴邊。
"什么顏色？"張偉問。
"橙色。"
"誰的？"
"好像是……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