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看一件拖累她的東西。
卷子發(fā)下來。
第一題：爸爸最不能吃什么？
我寫：冷飯，太辣的菜。
第二題：媽媽最怕什么天氣？
我寫：打雷下雨。
第三題：爸爸常穿哪雙鞋？
我寫：黑色軟底皮鞋，右腳鞋跟磨得厲害。
**題：媽媽最喜歡什么花？
我寫：白玉蘭。
我寫得很快。
那些答案不是背的。
是我在很多個(gè)不被看見的日子里，一點(diǎn)點(diǎn)記下來的。
爸爸喝醉回家，捂著胃彎腰，我給他倒過熱水。
媽媽半夜被雷聲驚醒，我偷偷替她開過小夜燈。
爸爸出門前找鞋，我跪在門口幫他擦過灰。
媽媽生日那天，沒人記得，我用作業(yè)紙折了一朵白花，她看都沒看。
我以為這些都算愛，至少算我努力過。
弟弟在旁邊咬筆。
他寫不出來，就把筆一丟，鉆進(jìn)爸爸懷里。
“爸，好難啊?！?br>爸爸摸摸他的頭：“不會(huì)寫也沒事?！?br>我愣了一下。
可我還是寫完了整張卷子。
交卷時(shí)，我手心都是汗。
爸爸先看弟弟那張。
上面只有姓名。
許嘉佑。
三個(gè)字歪歪扭扭，占了半行。
爸爸卻笑得很開心：“男孩子嘛，粗心一點(diǎn)正常?！?br>然后他拿起我的卷子。
他只掃了一眼。
真的只是一眼。
我的字寫滿了兩面紙，他卻沒有停留超過三秒。
媽媽突然開口：“她寫得怎么樣？”
爸爸把我的卷子扣在桌上。
“女孩子心細(xì)，不代表孝順?！?br>客廳里靜了靜。
我抬頭看他。
他舉起弟弟的空卷子，聲音洪亮得像在宣布喜事。
“嘉佑，滿分。”
弟弟拍手笑。
爸爸牽住他的手：“以后嘉佑跟我。”
媽媽猛地站起來：“憑什么？他一道題都沒答！”
爸爸看她，眼里都是勝利者的輕蔑。
“他是我兒子?！?br>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懂了。
卷子只是遮羞布。
所謂公平，只是給偏心找個(gè)能拿出來說的理由。
媽**臉一點(diǎn)點(diǎn)扭曲。
她看向我，那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失望，只有恨。
因?yàn)樗龥]有搶到弟弟。
所以，她只剩下我。
從大伯家出來，天已經(jīng)暗了。
媽媽開車。
我坐在后排，懷里抱著書包，不敢出聲。
車?yán)锖軔灐?br>她一路沒說話，只把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