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證據。
我拿起那份**，一點點撕開。
紙屑落在地上，江辰的臉先變了。
我掃過他們：
“這字，我不簽。外婆，我?guī)ё摺！?br>“老鋪是外婆的，方子也是外婆的。她想給誰，是她的自由?！?br>“你們管不著?！?br>我不再理身后的叫罵，扶起外婆往門口走。
外婆腳步慢，走到門檻時，她忽然摸了摸我的袖口。
她還是看著前方，嘴里含糊地念：“云云，別怕，鍋開了?！?br>那一句不清不楚的話，像一碗熱湯，燙得我鼻子發(fā)酸。
身后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所謂的家，被關在身后。
他們不知道。
他們急著甩掉的老糊涂和累贅，會讓他們?yōu)榻裉烀烤湓捀冻龃鷥r。
我?guī)馄抛∵M了舊市場后面的一間小屋。
屋子只有一扇小窗，廚房窄得轉身都費勁。外婆認不得路，夜里會把襪子塞進米缸，說那是蝦皮袋。
醫(yī)生說，外婆是認知障礙中期。
許多事像漏了底的竹籃，剛說過就沒了。
可她總記得我。
記得我叫云云，記得我小時候燙傷過手，記得我不愛吃蔥，卻愛聞蔥油香。
我白天在一家私廚做幫工，晚上回來給她做飯，陪她摸那只舊木盒。
木盒上掛著一把銅鎖，外婆不肯讓我碰。
“云云，不能丟。”她每次都這么說。
“里面是什么？”
“湯?！?br>“湯怎么裝盒子里？”
她急得拍膝蓋：“不是湯，是命?！?br>我不再問。
家族群把我踢了，朋友圈還在。
我刷到江辰發(fā)的北城飯店大堂，滿桌海鮮，配字說：“人要認命，有些人天生只能守破屋?！?br>我媽發(fā)了她和江辰的合照，脖子上多了條金鏈。
電話很快打來。
“云云，媽看中一件羊絨衫，差一千五，你先轉來?！?br>“姐，我同學請客，我不能丟人，給我三千?！?br>“云云，**腰疼，買點膏藥寄來?！?br>我每次都回：
“沒錢?！?br>“錢給外婆買藥了。”
“你們玩得開心?！?br>然后掛斷，拉黑。
我知道他們不會消停。
**人最懂一件事。
凡是我手里還有一點東西，他們就會伸手。
那天我在私廚替人救了一鍋湯。
客人臨時加宴，老師傅慌了手，湯底發(fā)苦。老板娘急得要哭。
我嘗了一口，問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