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看到她，立刻站直了身子，點頭哈腰。
"蘇小姐回來了。"
蘇小姐。
不是普通租客會有的待遇。
進(jìn)了電梯，她按了頂樓。
頂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這一層……只有一戶。
她刷卡，開門，燈光自動亮起來。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客廳大到能跑步。
我站在玄關(guān)，腳底下是發(fā)熱的地板。
"換鞋。"她說，指了指鞋柜。
我低頭一看，鞋柜里居然有男士拖鞋。
全新的。
"這是……"
"之前買的，沒人穿過。"她聲音很淡，"別多想。"
我換上拖鞋，小心翼翼走進(jìn)客廳。
像參觀博物館一樣。
"你……"我實在憋不住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蘇念把包放在沙發(fā)上，轉(zhuǎn)頭看我。
"上班族。"
"上班族住這種房子？"
"嗯。"
"什么公司？月薪多少？我想跳槽。"
她嘴角終于有了點弧度："你先坐，我去洗澡?？头吭谧呃茸筮叺诙g，被子是新的。"
客房。
行吧。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摸了摸扶手的皮質(zhì)。
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這棟樓的樓盤信息。
十秒后，我手抖了。
均價十八萬一平。
頂層復(fù)式，三百多平。
這套房子少說五千萬。
我賭氣領(lǐng)證的這個女人，住在一套五千萬的房子里。
我現(xiàn)在非常冷靜。
冷靜地在想——
我，一個月薪八千的普通職員，是不是當(dāng)了人家的沖喜道具？
我掏出手機給我兄弟劉斌發(fā)了條消息。
"哥們，我今天結(jié)婚了。"
三秒后，電話打過來了。
"***說什么？！"
"我結(jié)婚了。"
"跟誰？！你相親那個？"
"不是。民政局認(rèn)識的，認(rèn)識半小時領(lǐng)的證。"
對面沉默了五秒。
"陳北，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我現(xiàn)在在她家。"
"她怎么樣？"
我看了看四周："……頂樓復(fù)式，五千萬。"
又是沉默。
"陳北。"
"嗯。"
"你是不是被仙人跳了？"
"……"
說實話，我也不確定。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以為昨天是個夢。
然后看到頭頂?shù)乃У鯚?，和窗外那片能看到半個城市的景色。
不是夢。
我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