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確認過了。這種占著**不**的閑人，鼎程不養(yǎng)。今天就辦離職。"
方遠洲的手攥緊了，松開，又攥緊。
他看我。
我看著桌上那個空杯子，杯底還殘留著咖啡漬。
"行"
我拉開抽屜，拿出手機、充電器，一個保溫杯。
三年了，就這點東西。
方遠洲沖過來："祁年！別沖動！我給周總打電話——"
"不用。"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了。"
"祁年！"
我頭也沒回。
經(jīng)過喬冉身邊的時候，她側了半步，像怕我咖啡味蹭到她衣服上。
走廊里安靜得要命。
那些平時跟我打招呼的同事，一個個低著頭看屏幕，眼珠子卻全往這邊瞟。
電梯門合上那一刻，我聽見三樓行政部有人小聲說了句：
"早該走了，白吃白喝三年。"
嗯。
我按了負一樓。
出了鼎程大廈的旋轉(zhuǎn)門，外面陽光晃眼。
手機響了。
方遠洲。
我接起來。
"祁年你聽我說！"方遠洲那邊風聲呼的，像在跑，"周總那邊我已經(jīng)——"
"方哥。"我打斷他。
"??？"
"那把椅子記得找人搬走，人體工學的，我自己買的，八千多。"
方遠洲沉默了三秒。
"你真走？"
"都被潑了，總不能舔回去。"
"可是你一走——"
"方哥。"我蹲在路邊，對面奶茶店的招牌在太陽底下閃，"你到底信不信那套東西？"
"……什么？"
"財神體。"
方遠洲不說話了。
我笑了一聲。
"我自己都不信。走了。"
掛了電話。
打了輛車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洗頭。
美式洗頭，謝喬總監(jiān)賜予的新體驗。
晚上我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沒什么感覺。
說實話，三年前被方遠洲從人才市場撿回去的時候，我也覺得那份工作不正常。
一個普通二本畢業(yè)的，憑什么月薪八萬坐著喝茶？
方遠洲說："你坐著就行，別的不用管。"
我問為什么。
他說："你來之后，公司業(yè)績漲了百分之四十。"
我說那是市場行情好。
他說："你去年請了一周病假，那一周丟了三個大客戶。"
我說巧合。
他說："你前年出差兩天，公司水管爆了，服務器也炸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