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高考675分，全省第一。
親戚朋友擠滿客廳，鞭炮從巷頭響到巷尾。
錄取結(jié)果出來那天，屏幕上兩個字——"**"。
我打電話去招生辦質(zhì)問，對面冷冷說了一句話。
"先生，舉報您女兒錄取存在暗箱操作的人，就是您本人。"
我？？？
我舉報我閨女？？？
翻開三天前自己發(fā)的朋友圈，我整個人當場石化。
你們說，一個人能蠢到把自己親閨女的前途毀了嗎？
第一章
我這輩子最風光的一天，是六月二十五號。
上午十點，女兒李思遠查到了高考成績。
675。
全省第一。
我站在客廳，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看了整三十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婆王美蘭先反應(yīng)過來的。
她尖叫一聲，撲過來一把搶走手機，看了一眼，又尖叫一聲，然后眼淚就下來了。
"遠！遠你過來！675！全省第一??！"
女兒從房間里走出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就這？
就一個"嗯"？
我閨女這人吧，學(xué)習(xí)是真厲害，但情感表達方面屬于……重度殘疾。
但我不管了。
我當時的狀態(tài)，怎么說呢。
就是那種壓了十八年的氣，一下子全涌上來了。
***！
你***這輩子沒干成什么大事，但你養(yǎng)出了一個全省狀元！
我沖到陽臺上，對著整條街吼了一嗓子："我閨女全省第一！"
對面樓的老周正在澆花，手一抖，花盆差點掉下去。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半小時內(nèi)，我媽打了三個電話，我爸打了兩個，七大姑八大姨的微信消息刷了九十九加。
下午兩點，親戚們開始上門了。
我大姑拎著兩箱牛奶，我三叔扛著一箱五糧液，我堂哥直接開著車載了一后備箱的煙花爆竹。
客廳里擠了二十多號人，比過年還熱鬧。
鞭炮從巷頭響到巷尾。
我站在人群中間，笑得嘴都合不攏，逢人就遞煙，見人就倒酒。
我大姑拉著我的手說："建國啊，你這輩子值了。"
我使勁點頭。
值了。真值了。
晚上，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和老婆坐在餐桌前，開始研究志愿表。
"填國科大。"我說。
老婆看了我一眼："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