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后，顧婉清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她低頭看著脖子上的翡翠吊墜，忽然覺得無比礙眼。

她從脖子上解下來，想摔在地上，但卻沒下手。

不能摔。

摔了，周厭遲那邊交代不過去。

第二天上午，周厭遲來找她拿玉墜的時候，顧婉清已經(jīng)恢復(fù)了她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她把玉墜裝在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里，雙手捧著遞給周厭遲，眼圈微微泛紅。

“我昨晚一晚上沒睡著?！?br>
“遲哥，我知道你心里還有她，但我希望你別被她的情緒綁架?！?br>
“你為她做了這么多，她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要恩將仇報……”

周厭遲沒有接話，只是把首飾盒拿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翡翠完好無損。

他合上蓋子，轉(zhuǎn)身就走。

“遲哥！你要去律師事務(wù)所找她嗎？”

“嗯。”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br>
她說這話時聲音溫柔，像個等丈夫歸家的妻子。

“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br>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顧婉清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

她走到窗邊，看著周厭遲的車開出小區(qū)，撥通了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他去找季語安了，你那邊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季語安是被一個老人接走的，那個老人姓沈。你知道沈家嗎？”

顧婉清皺了皺眉。

“哪個沈家？”

“三十年前在城南那邊很出名的那個沈家?！?br>
“九十年代洗白之后退出了大眾視野，但底子還在。季語安是沈家掌權(quán)人的外孫女。”

顧婉清握著手機(jī)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嵌進(jìn)掌心。

“不可能。**早就死了，她要是有這種**，怎么會跟周厭遲住九年地下室？”

“我們查到的就是這些，我勸你別再招惹了，沈家的人不好惹?！?br>
電話掛斷后，顧婉清站在窗前，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季語安。

沈家的外孫女。

周厭遲開車到了律師事務(wù)所樓下，在車?yán)镒撕芫谩?br>
他手里攥著那個首飾盒，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那天的畫面。

兩個保安拖走了她，他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了病房。

從頭到尾，他沒有回一次頭。

她當(dāng)時是不是在看他？

應(yīng)該是的。她一定在等他回頭。

但他沒有。

九年里，他唯一一次沒有回頭，她就真的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