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就來。
“我就是覺得晚禾姐姐委屈。她才回來，就要看一個冒牌貨戴著本屬于她的東西。”
江晚禾看向我的項鏈。
她沒說要。
可她也沒有阻止。
大廳里更多人開始指責(zé)我。
“孟小姐，不對，現(xiàn)在該叫你什么？”
“總不能還叫孟小姐吧？”
“她親生父母是誰查到了嗎？不會真是城中村那戶吧？”
“聽說那邊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她回去也算團(tuán)圓?！?br>“野雞飛上枝頭二十多年，該落地了?！?br>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靠回椅背，冷眼看著他們。
這些人有些靠孟氏供應(yīng)藥品，有些靠孟氏醫(yī)院轉(zhuǎn)診，有些拿著孟家基金分紅。
他們笑臉捧我時，說我像尊貴體面、天生適合掌權(quán)。
現(xiàn)在，他們只需要一個沒證實的傳聞，就能把我踩進(jìn)泥里。
挺好。
省得我以后一個個篩。
趙玉棠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知遙，把這個簽了。”
我掃了一眼封面。
《自愿退出與權(quán)益移交協(xié)議》。
我翻開。
第一條，承認(rèn)本人并非孟家血脈。
第二條，退出孟氏醫(yī)藥研發(fā)中心全部職務(wù)。
第三條，**對孟氏公益醫(yī)療基金的管理權(quán)限。
我差點笑了。
趙玉棠真是急。
她不是要替江晚禾討公道。
她是想趁我繼任文件公開前，先廢掉我手里的權(quán)。
江晚禾看見協(xié)議，眼神動了動。
趙玉棠立刻握住她的手。
“晚禾，別心軟。你吃過的苦，總要有人還。”
江晚禾抬頭看我。
“簽吧?！?br>我看著她：“你確定？”
她咬緊牙：“確定?！?br>孟婉把筆拍到桌上。
“簽！”
3.
我沒接那支筆。
孟婉急了，臉色難看：“孟知遙，你還裝什么？”
旁邊一個藥企代表笑著搖頭。
“年輕人就是不懂進(jìn)退。孟家沒當(dāng)場把她趕出去，已經(jīng)夠體面了?！?br>另一個**接得更快。
“體面是給懂事人的。她這種占了別人窩的，哪里配？”
有人開始喊服務(wù)生。
“把她的餐具撤了吧，別讓晚禾小姐看著堵心。”
服務(wù)生愣在原地，不敢動。
孟婉直接自己動手。
她把我面前的紅酒杯、餐盤一件件推到旁邊。
然后把江晚禾的包放上來。
“現(xiàn)在看著順眼多了?！?br>我始終坐著。
沒有爭。
我只是把每張臉都記下來。
誰笑了。
誰罵了。
誰低頭假裝沒看見。
誰趁亂把手伸向我的項目和權(quán)限。
趙玉棠見我沉默，聲音愈發(fā)柔和。
“知遙，你看，大家都覺得這樣才公平?！?br>江晚禾忽然開口：“孟知遙，我不想讓你難堪?！?br>我笑了：“是嗎？”
她臉色一僵。
我說：“從你進(jìn)門到現(xiàn)在，有哪一步不是讓我難堪？”
她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被恨意壓下去。
“比起我受過的苦，這算什么？”
趙玉棠立刻接話：“晚禾說得對。知遙，你今天受點委屈，也該想想她這些年怎么過來的?！?br>孟婉冷笑。
“委屈？她也配說委屈？”
說完，她端起一杯香檳，毫無預(yù)兆地潑到我裙擺上。
冰涼的酒液浸透絲綢，順著小腿往下淌。
接著有人小聲說：“潑得好。”
孟婉臉上浮起興奮的紅。
“這一杯，是替晚禾姐姐潑的?！?br>她俯身，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聽見。
“冒牌貨，就該清醒清醒。”
我低頭看了一眼裙擺。
這條裙子是我媽早上選的。
她說，姐姐回家，你也要漂漂亮亮的。
我抽了張紙，慢慢按在酒漬上。
然后保存第一段錄音。
重新點開第二段。
趙玉棠眼神一變：“你錄音？”
我抬頭：“不行？”
她壓著火：“一家人的事，你錄音想干什么？鬧出去讓人看笑話？”
我反問：“我不是外人嗎？”
她被堵住。
孟婉卻不怕。
“錄??！我們哪句說錯了？”
她指著我，一字一句。
“你就是冒牌貨，就是野種，就是該滾回你原來的爛泥坑。”
話音剛落，側(cè)門處幾個孟氏法務(wù)臉色全變了。
還有兩位董事代表，已經(jīng)不動聲色地退到人群后面。
趙玉棠看見他們的反應(yīng)，心里似乎有些不安。
她轉(zhuǎn)向站在角落的男人。
“周律師，你是孟氏的法律顧問，你來說。知遙現(xiàn)在身份存疑，繼續(xù)管藥研中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