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br>”哥讓我別說了。”
她盯著陸明遠：”哥，你是不是怕她知道什么?。俊?br>全場目光刷地轉向陸明遠。
陸明遠臉色煞白。
手機從手里滑下去，砸在大腿上，又彈到地上，”啪”一聲。
他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表姐：”明遠哥你慌什么？”
陸瑤：”心虛唄?！?br>三叔咳了一聲：”行了行了，一家人的事，別搞得跟審犯人似的?！?br>但他也沒幫陸溪說更多的話。
陸明遠低下頭，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攥在手心里，沒再看任何人。
陸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溪?！蹦憧紤]好了沒有？”
二姨幫腔：”溪溪，你倒是說句話啊?，幀庂M心幫你安排，你至少表個態(tài)?！?br>表姐：”就是。人家林老爺子愿意要你，你就偷著樂吧。換別人還沒這機會呢?！?br>陸瑤抱臂冷笑：”別裝啞巴了?！?br>”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陸夫人終于又開口：”你們別——”
”媽?！?br>陸瑤打斷她?！蹦銊e插嘴?！?br>”讓她自己說?！?br>所有目光集中在陸溪身上。
陸溪慢慢放下筷子。
動作很輕，筷尖對齊，擱在碗沿上。
她把碗往前推了一小截。
碗底碰到桌面，”咔”一聲輕響。
然后她抬起眼。
目光掃過二姨。
掃過三叔。
掃過表姐。
掃過陸瑤。
最后落在陸夫人煞白的臉上。
她張開嘴。
像要說什么。
燭臺的火苗晃了一下。
滿桌人等著。
陸明遠攥緊了桌沿，指節(jié)泛白。
陸夫人死死盯著陸溪的嘴唇，像是怕那里面會掉出什么東西來。
陸瑤皺眉：”你倒是說啊。”
”猶猶豫豫的——”
陸溪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后。
她重新閉上了嘴。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轉頭看向窗口的方向。
聲音不大不小：
”沒什么?！?br>頓了頓?！本褪窍氲鹊??！?br>陸瑤：”等什么？”
陸溪沒有回答。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里，有一道車燈正從遠處拐進院門前的路。
正對著陸家大宅。
車燈越來越近。
光穿過落地窗，在餐桌的白桌布上拖出一道長長的亮痕。
陸溪收回目光。
端起面前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嘴角那點弧度，始終沒散。
陸瑤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了一眼。
什么都沒看到。
轉回來，拍了一下桌面：
”你到底同不同意？”
”你給句準話——”
陸溪放下水杯。
這一次她沒有看陸瑤。
她看著門口的方向。
輕聲說：
”快了?！?br>門鈴聲還沒有響。
但餐廳里所有人都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玄關。
安靜的十幾秒。
只有燭火噼啪的聲響。
和遠處越來越近的引擎聲。
3.
門鈴響了，管家去開門。
夜風灌進來，桌布被掀了一下。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西裝筆挺，深灰色，右手拎著一個文件袋。
韓煜站在門廊里，肩頭沾著夜露。
陸溪從椅子上站起來。
韓煜換鞋，穿過玄關。腳步聲在大廳里格外清晰。
有人認出了他。
二姨小聲：”這不是韓家那個——”
表姐：”韓煜？他怎么來了？”
陸瑤也抬頭，愣了一下。”韓煜？”
豪門圈子的律師，韓家獨子。陸瑤跟他打過幾次照面，客氣，但冷淡?！蹦銇砀墒裁矗俊?br>韓煜沒有看她。
他走到陸溪旁邊的空位，坐下來。文件袋擱在桌上，”咔”一聲。
陸瑤皺眉：”我問你話呢?！?br>韓煜終于抬眼，看了她一眼：”陸小姐。好久不見。”
陸瑤：”別套近乎。我問你來干什么——”
韓煜沒接話。低頭解開文件袋封口線，抽出一沓紙，封面朝下放在桌上。
他抬頭：”我是受委托來的?！?br>”委托？誰委托你？”
韓煜看了一眼陸溪。
陸瑤愣了：”……她？”
韓煜手指按在紙上：”這份文件，在座的各位都應該看一看?！?br>陸瑤盯著那沓紙：”你什么時候跟她搞到一起的？”
韓煜沒接。
陸瑤拍桌：”我問你話——”
”陸瑤?！?br>韓煜叫了她的名字。整張桌子安靜了一秒?！蔽沂锹蓭煛Ｕl委托我，我為誰做事?！?br>陸瑤噎住了。
她抬頭看陸溪——陸溪還在喝水，表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