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瞞她，”你不是我要找的女兒?！?br>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收緊了杯子。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開始掀被子下床。”那我走?！?br>”你去哪？”
”回去。不是你要找的人，就不該待在這里。給你添麻煩了。”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蹦隳囊膊蝗??！蔽艺f，”這里就是你的家。”
她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充滿了困惑和懷疑?！睘槭裁?？”她問。
我把她按回床上，替她把被子拉好，說了一句：”因為我想?！?br>她沒再動。
但那雙破布鞋，還是抱在懷里沒松手。
阿鳳在我家住了一個星期之后，小雨的反應(yīng)開始變了。
小雨是我的小女兒，從小就懂事得不像話。
阿鳳來了之后，小雨表面上沒什么變化，該寫作業(yè)寫作業(yè)，吃飯的時候還會主動幫阿鳳夾菜。
但我注意到一些細微的東西。
比如有天晚上我陪阿鳳認(rèn)字，我教她寫自己的名字，她寫了七八遍才寫對，我夸了她一句”真聰明”。
小雨就站在客廳門口，抱著自己的作業(yè)本，看了我們一眼，然后默默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我去給小雨蓋被子，看見她的日記本攤在枕頭旁邊，翻到了最新的一頁。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字跡工工整整：
”阿鳳來了三天，媽媽笑了五次。媽媽上個月一共笑了兩次?！?br>我站在床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把日記本合上，放回原處。
出了房間我靠在走廊墻上，用手背捂住了嘴。
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件事。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給小雨做了她最愛吃的蛋餅，切成心形，擺在她的專屬餐盤里。
小雨坐下來看了一眼，說了聲”謝謝媽媽”，低頭吃了。
吃到一半她抬起頭：”媽，阿鳳姐姐會一直住在我們家嗎？”
”會?！?br>”那她住哪間房？”
我頓了一下。
小雨用叉子戳著蛋餅，沒看我：”是住客房，還是住……姐姐那間？”
”住客房?！蔽艺f，”姐姐那間誰都不住?！?br>小雨”嗯”了一聲，繼續(xù)吃蛋餅。
3.
阿鳳在我家住滿半個月的時候，我開始試探性地問她過去的事。
吃飯的時候隨口說一句”你小時候在哪里長大的”。
她會沉默很久，然后說”記不清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客廳教她認(rèn)字。
教到”車”這個字的時候，她的筆尖停住了?！痹趺戳?？”
她盯著紙上那個”車”字，眉頭慢慢擰起來，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a href="/tag/afeng3.html" style="color: #1e9fff;">阿鳳？”
”我坐過一輛車?！彼穆曇艉艿停袷窃谧匝宰哉Z，”很小的時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車？”
”面包車。白色的?！?br>她放下筆，兩只手交叉擱在桌上?！崩锩婧芎冢皯粲脠蠹埡×?。有股汽油味，還有……泡面的味道。”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怕驚斷她的記憶?！避?yán)镞€有一個小孩?！彼f，”比我小。一直在哭。”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蹦莻€小孩長什么樣？”
阿鳳想了很久，搖頭：”太小了，記不清臉。但是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紅色的小衣服，上面有個兔子?！?br>小月被拐那天穿的，就是一件紅色的兔子衛(wèi)衣。
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但我死死忍著沒出聲，怕嚇到她。”后來呢？”我的聲音在抖，”后來那個小孩去哪了？”
”被抱走了?！?a href="/tag/afeng3.html" style="color: #1e9fff;">阿鳳的語氣很平?！避囃Ａ?，有人開門把她抱走了。我看見外面有幾棵樹，歪的，院子門口貼著紅對聯(lián)。然后車門又關(guān)上了，我就繼續(xù)走了?！?br>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車牌號，”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還記得車牌號嗎？”
阿鳳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后拿起筆，在紙上慢慢寫了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