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族會上，未婚夫的初戀把我母親的遺物摔得粉碎。
"不就是一個破碗嗎？也值得你在這哭喪敗我的興致？"
林婉婉踩著高跟鞋，將那塊**汝窯碎片狠狠碾進地毯里。那是亡母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正廳里，上百個世家親戚冷眼旁觀。
那個靠著我鋪路才坐穩(wěn)家主之位的未婚夫霍辭，正溫柔地攬著林婉婉的腰。
"知遙，婉婉是名門千金，肯來參加族會是我們的榮幸。你跪在那些碎瓷片上給她擦擦鞋，權(quán)當賠罪了。"
膝蓋扎進瓷片，鮮血染紅了地毯，周圍滿是嘲諷的笑聲。
霍辭以為我一無所有，只能依附他生存。
他不知道，我口袋里那塊沾了血的黑金令牌，能調(diào)動京圈最頂級的財閥力量。
我擦掉眼淚，撥通了那個三年未打的號碼。
"霍家，我看沒必要存在了。"
01
汝窯碎片砸在紅木地板上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輕。
可那是母親留給我的最后一樣?xùn)|西。
全世界僅存三件的北宋汝窯天青釉筆洗，我母親用命換來的那一件，此刻碎成七瓣，散落在霍家祠堂的紅地毯上。
正廳里燈火通明。
霍氏百年族會，三代以內(nèi)的嫡系旁系加上姻親故交，一百四十多號人坐滿了兩層大廳。紅木椅上鋪著錦墊，香案后面掛著霍家列祖列宗的畫像。
所有人都看見了林婉婉把那只筆洗從展柜里拿出來。
所有人都看見她舉著它笑了笑，然后松開手指。
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止。
林婉婉站在碎片旁邊，穿著一件鵝**的定制旗袍，珍珠耳墜在燈下晃動。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用腳尖輕輕踢了踢。
"哎呀，手滑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霍辭，語氣撒嬌。
"辭哥，我不是故意的?？蛇@東西放在祠堂展柜里實在不合適，一個外姓女人的私物，擺在霍家先祖面前，多不吉利。"
霍辭坐在主位上，身穿黑色中山裝，面前擺著族譜和印章。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
"知遙，婉婉說得有道理。"
我蹲在地上，手指顫著去撿那些碎片。瓷片邊緣鋒利，割開了我的食指，血珠滾落在天青色的釉面上。
"這是我**東西。"我的聲音在發(fā)抖。"她就留了這一件給我。"
林婉婉笑了。
"**都****年了？一個破碗能值幾個錢？"
她回頭對滿廳的賓客揚了揚下巴。
"各位叔伯嬸嬸都來評評理，我不過是幫霍家清理祠堂里不該放的雜物，她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幾個坐在前排的婦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掩嘴笑。
"知遙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家子氣了。"
"人家林家千金好歹給了面子來參加族會，這么大反應(yīng)，顯得我們霍家多寒磣。"
"一個碗而已，又不是什么傳**，至于嗎？"
我跪在地上，把能撿到的碎片一塊一塊攏到手心里。
掌心被割出好幾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霍辭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我以為他要拉我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我流血的手，皺了下眉。
"知遙，你把地毯弄臟了。"
我抬頭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林婉婉身上，語氣溫和。
"婉婉，你鞋上沾到碎渣了。"
林婉婉抬起腳看了看鞋面，嘟了嘟嘴。
"辭哥，我這雙鞋是限量的。"
霍辭回過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我。
"知遙，給婉婉把鞋擦干凈。"
"就跪在那些碎片上擦。"
"權(quán)當替你那個碗賠罪了。"
滿廳寂靜了兩秒。
隨后有人低聲笑出來，笑聲像水波一樣從前排擴散到后排。
"傅少。不是?；羯僬媸亲o著林小姐。"
"沈知遙不是一直自詡能干嗎？擦個鞋怎么了？"
"你們說，她會不會真的擦？"
林婉婉把腳伸到我面前。
鵝**的緞面高跟鞋，鞋面上確實沾了一小粒瓷片碎渣。
她居高臨下地笑著。
"知遙姐，辭哥都發(fā)話了，你就別讓他為難了。"
我的膝蓋壓在碎瓷片上，有一塊尖角已經(jīng)扎進了皮肉里。
疼。
可我更冷。
從心底冷上來的那種寒意。
我抬頭看霍辭。
三年前他家族衰敗，拿不出錢來修繕祠堂。是我用私房錢找到一批古瓷幫他支撐起門面，讓那些看不起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