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吃飯?！?br>我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貨單，攤在桌上。
“青石渡三日前翻了兩艘官船，戶部撥往北境的冬糧，少了三成。靖王府的人還在壓價收北地糧商的票，想把北路行擠出去?！?br>他垂眸看了眼貨單。
“你想說什么？”
“我黎家能補上這三成。”
“條件?！?br>“侯爺與我訂親?！?br>殿里安靜下來。
燭芯輕輕爆了一聲，濺出一點細小火星。
裴雁回沒露出驚訝，也沒有立刻答應。他只是抬眼看我，目光沉得很深。
“黎姑娘，你剛從霍令綏那里出來?！?br>“所以我才來找侯爺?！?br>“你想拿本侯擋一擋？”
“我想拿一門經(jīng)得起查的婚約，換我從霍家全身而退?！?br>我把另一張紙放**單旁邊。
那是我從黎家賬房帶來的北路糧牌副契。
“黎家可在三日內(nèi)調(diào)二十支商隊，先補青石渡斷掉的糧。藥材、棉布、鹽磚，也能按軍需價走。賬走明面，票引歸兵部核驗，侯爺不欠黎家人情，黎家也不替侯爺背黑賬。”
裴雁回的指節(jié)壓在桌沿上，沒動。
“你要什么？”
“第一，今日之后，霍令綏與我的婚約作廢，侯爺要在公開場合認下我?！?br>“第二，黎家所有嫁妝、商號、票引、舊契，侯府不得插手?！?br>“第三，婚約暫定六月。六月之內(nèi)，我們各取所需，北境冬糧入倉，霍家舊賬清完。到期后，若任何一方不愿繼續(xù)，由侯爺上折請旨，**婚約?！?br>“**，婚約存續(xù)期間，誰都不得另議親事。”
裴雁回聽完，沉默了許久。
我站得很直，后背卻有些發(fā)僵。
今晚這一局，我沒有太多退路。
霍令綏給我的，是一條躲進西城宅院、從此任人安排的路。
裴雁回若拒絕，我就得自己把那條路砸碎，再從滿地碎瓷里往前走。
“你漏了一條?！彼f。
“侯爺請講。”
“軍需優(yōu)先于商利。若北境急缺，黎家不得借此抬價，也不得以私怨斷糧。”
我點頭。
“黎家從不拿邊軍的命做買賣?！?br>他又道：“侯府也不得借軍令壓黎家低價交貨。每一筆賬，軍中、兵部、黎家三方留檔。”
“可以。”
裴雁回抬手，喚來門外候著的長史。
“沈硯之，去請禮部值宿郎官，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