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在地上，香檳灑了一片。
阮梨驚呼著往周矜白懷里躲，像受驚的白兔。
可我看見她手腕上那塊表時，只覺得諷刺。
那是去年周矜白生日，我托朋友從蘇黎世拍回來的限量款。
拍賣師說，那塊表的名字叫“月光”。
我那時覺得配他。
現在才知道，月光照到爛泥里，也會變臟。
周矜白擋在阮梨面前。
“姜意，你跟蹤我？”
我看著地上的碎玻璃。
“周老師，你現在已經紅到能讓地球圍著你轉了？”
周圍有人笑了一聲，又立刻忍住。
周矜白臉色更冷。
“你帶裴時序來是什么意思？想換人刺激我？”
裴時序沒說話，他只是把那份資料合上，指節(jié)泛白。
阮梨紅著眼開口。
“姜總，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矜白哥只是想把好角色給合適的人。您不能因為他不接受您，就毀掉他的事業(yè)吧？”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附近媒體聽見。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周矜白沒有阻止。
他一向聰明，知道什么時候沉默最像受害者。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場面像一出排練過無數次的戲。
女主柔弱，男主隱忍。
反派資本女站在聚光燈外，等著被審判。
可惜，今晚劇本在我手里。
“說完了嗎？”
阮梨愣住，周矜白皺眉。
“姜意，你別太過分?！?br>我剛要開口，他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什么叫首頁撤了？”
“誰給你們的權限？”
“版權方？版權方不就是……”
他猛地看向我，我平靜地替他說完。
“我?！?br>周矜白掛了電話，壓著火走近。
“你停了《折月》？”
“嗯?！?br>“你知不知道這劇多少人等著？你拿全劇組威脅我？”
“周矜白?！?br>我看著他。
“別把全劇組掛嘴邊，你不配。”
他眼里閃過陰狠。
很快，手機震動，他給我發(fā)來三條消息。
恢復上線。
給阮梨道歉。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公開。
我看著那三行字，笑了。
“公開吧?！?br>周矜白一怔，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別憋著，容易內傷?！?br>十分鐘后，熱搜爆了。
#周矜白被資本逼到停播#
#姜意因愛生恨#
#折月劇組幾百人心血#
他發(fā)的長文寫得很漂亮，漂亮到不像他寫的。
字里行間全是委屈、清白、隱忍。
他說我追求不成，打壓藝人。說自己愿意承受**，只希望行業(yè)多一點干凈空氣。
評論區(qū)像被點燃的油鍋。
資本女能不能**啊？
周矜白太慘了。
《折月》粉絲集合，沖姜氏！
助理電話打進來，聲音發(fā)抖。
“姜總，輿情**顯示，前三個詞條的投放時間，比發(fā)文還早十二分鐘。”
“官博癱了，品牌方要解釋，股東群也炸了?！?br>我看著周矜白，他站在不遠處，眼神里終于露出一點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對電話那頭說：
“開大屏?！?br>助理愣住。
“什么？”
“今晚內部看片會，改成公開澄清會?！?br>我一字一頓。
“他要干凈，我就給他洗個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