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預期不符。趙騁那邊態(tài)度很硬，錢總親自打電話過去都沒用。"
褚歲寒打字："跟我沒關系了。"
"還有，"方一舟繼續(xù)發(fā)，"沐陽的關總發(fā)函說Q3的傳播項目啟動暫緩，等Q4重新評估。鹿鳴那邊也傳話說不續(xù)約了。"
褚歲寒放下手機。
三個客戶。
占公司營收的百分之六十。
五天之內，全部出了問題。
他沒有做任何事。
一個電話都沒打。
一條手指都沒動。
他只是——走了。
——
第七天。
下午三點。
褚歲寒在家看電視劇，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外賣，開門。
錢志明站在門口。
西裝穿得板正，但領帶歪了一點，眼底下有明顯的青色，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橘子、蘋果、香蕉——超市里那種最普通的看望病人組合。
褚歲寒靠在門框上，沒讓開。
"錢總，有事？"
錢志明嘴唇動了動。
他在組織語言。
這個平時嘴比刀快、噴人絕不停頓的男人，此刻站在褚歲寒家門口，嘴唇動了三次，沒發(fā)出聲音。
"進來說吧。"褚歲寒讓了讓身。
錢志明進來，左右看了一眼。
一室一廳，東西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凈。客廳茶幾上擺著幾個藥盒，感冒藥、退燒藥、維C泡騰片。
"身體怎么樣了？"
"好了。"
"嗯。"
又沉默了。
錢志明坐在沙發(fā)上，水果袋放在腳邊，雙手撐著膝蓋。
"銳恒……"他開口了，"趙騁那邊，你能不能幫忙——"
"錢總。"褚歲寒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辭職了。"
"辭職信我還沒批。"錢志明抬頭看他，"你的離職手續(xù)沒走完。"
"那是你的事。"褚歲寒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我的交接期三十天?，F(xiàn)在第七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手里的文檔整理好發(fā)給新接手的人。但對接客戶——不是我的事了。"
錢志明的手攥緊了褲縫。
"褚歲寒，你就非要鬧到這一步？"
褚歲寒看著他，半分鐘沒說話。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諷刺。
就是覺得有點荒謬。
"錢總，你那天說什么來著？"他靠在椅背上，"你說——公司離了誰都轉。"
錢志明臉色變了。
"那你試。"褚歲寒說完，站起來打開了門，"水果留下就行。我最近正好缺維C。"
錢志明坐著沒動。
十秒。
二十秒。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拎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經過褚歲寒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待遇的事……可以談。"
"不用了。"
"崗位——"
"不用了，錢總。"
褚歲寒按著門框，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你那天讓我滾的時候挺真誠的。我覺得你說得對。"
錢志明的喉結動了一下。
什么都沒說，走了。
皮鞋踩在樓道**石地面上，噠噠噠，越來越遠。
褚歲寒關上門，把那袋水果拎到廚房。
拆開袋子一看。
橘子都是挑的大個的。
蘋果是紅**。
香蕉還是都樂的。
"摳了三年，走的時候倒舍得了。"
他剝了個橘子，塞進嘴里。
酸的。
跟這三年似的。
第二章
第八天。
周旭的電話來了。
周旭是維坤的副總裁，算是褚歲寒進公司時的引路人。當初面試是他拍板招進來的，頭一年也帶了不少。但后來公司擴張，褚歲寒被塞到錢志明的事業(yè)部，兩人接觸就少了。
"小褚，忙嗎？"
"不忙。在家烤紅薯。"
"……你還有心情烤紅薯。"周旭苦笑，"公司現(xiàn)在翻天了你知道嗎？"
"知道一點。方一舟跟我說了。"
"豈止他說的那些。"周旭聲音里帶著疲態(tài)，"銳恒撤了，沐陽暫緩，鹿鳴不續(xù)約。三個項目加起來，今年的現(xiàn)金流直接斷了一截。錢志明這兩天跟沒頭**一樣到處找人撈，撈不住。"
"哦。"
"哦？你就一個哦？"
"周總，我都不是公司的人了，我能說什么？"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小褚，你聽我說。"周旭壓低了聲音，"錢志明那天說的話確實混賬。我已經跟老板匯報了?，F(xiàn)在的情況是，你的辭職信老板沒批，人力也在壓。你要是愿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