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不動抬了回去。韓公子面色如常，溫聲道了句"誤會"便走了。
傳言版本有三——
其一，厲小姐品行有虧，被韓家暗中退了。
其二，厲將軍看不上韓家門第，嫌人家是文官出身。
其三，韓公子在外頭有人了。
唯獨沒人猜到真相。
厲錦笙坐在城東的茶樓二樓，帷帽遮面，聽著樓下的議論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姑娘，韓府今早出了兩輛馬車。"青禾從樓下跑上來，氣喘吁吁，"一輛往東城吏部方向去了，另一輛——往城南宋宅去了。"
意料之中。
退婚之后韓澈第一時間聯(lián)絡宋家，說明他還沒有失去對局面的控制。
同時去吏部——是加快布局的信號。
他在提速。
原本他可以等到大婚之夜再動手，現(xiàn)在退了婚，時間窗口變短了，他必須用其他方式拿到兵符。
"還有一件事。"青禾壓低聲音，"裴府那邊……有動靜了。"
厲錦笙放下茶盞："什么動靜？"
"今早裴府派了兩個人去吏部查檔。下午又有一個人去了城南方向，像是跟蹤誰。"
厲錦笙唇角微上揚。
咬餌了。
裴霽川果然不是韓澈以為的那種"迂腐"之人。三行字，就足以讓他動起來。
"繼續(xù)盯著。韓府和裴府兩邊都要盯。"
"是。"
"另外——"厲錦笙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該去見一個人了。"
"誰？"
"宋婉宜。"
青禾的臉色變了："姑娘，宋家那個……她不是韓公子的……"
"正因如此。"厲錦笙走下樓梯，步履輕盈，"棋盤上最好用的子，永遠是對手自以為牢固的那顆。"
城南宋宅。
宋婉宜今年十六，容貌秀麗，性子柔和——至少表面如此。
前世的厲錦笙直到死前一刻才知道，宋婉宜在自己嫁入韓府之前就已經(jīng)和韓澈暗通款曲。她是韓澈安插在社交圈里的一顆暗棋，專門負責收集各府的消息。
而宋婉宜心甘情愿做這顆棋，是因為韓澈許了她正妻之位。
——"等厲錦笙沒用了，我便休了她，娶你。"
這是前世宋婉宜在厲錦笙死后洋得意說給旁人聽的話。
厲錦笙走到宋宅側(cè)門，遞了名帖進去。
片刻后，一個丫鬟匆匆跑出來："厲小姐？我家姑娘說……請進。"
宋婉宜的閨房布置得雅致，博古架上擺著幾卷經(jīng)書，桌上的茶具是青瓷的，一看就是特意挑的素凈風格。
宋婉宜迎出來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錦笙姐？你怎么來了？我聽說了退婚的事，正想去看你呢……"
她伸手來拉厲錦笙的手，眼里盛著同情。
前世厲錦笙覺得這份同情是真心的。
此刻再看，只覺得那雙眼睛底下藏著的歡喜幾乎溢出來。
"婉宜。"厲錦笙主動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聲音顫抖，"我……我不知道該找誰說。只有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對不對？"
宋婉宜的手指微一緊，然后用力握了回來："當然！錦笙姐姐，你受委屈了。韓公子他……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引著厲錦笙坐下，親自倒茶，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是將軍的意思還是……"
"是爹。"厲錦笙接過茶盞，低頭看著茶水里自己的倒影，"爹不知道聽了誰的話，說韓家有異心。我怎么勸都勸不動。"
"異心？"宋婉宜的睫毛跳了一下，"什么異心？"
"我也不知道。"厲錦笙搖頭，聲音里透著無助，"爹不肯細說，只說查到了什么證據(jù)……信件之類的。我沒看見。"
宋婉宜端茶的手頓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她笑著說："將軍可能是多慮了。韓公子那樣好的人，怎么會有異心呢？"
"對呀……"厲錦笙嘆氣，"我也這樣想。可是爹……"
"錦笙姐姐。"宋婉宜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你放心。我?guī)湍愦蚵牬蚵?，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撥?
"真的？"厲錦笙一臉感激，"婉宜你太好了……"
"都是姐妹嘛。"
兩人又聊了些旁的，厲錦笙哭了一回，宋婉宜安慰了一番，臨走時還送了一盒桂花糕。
厲錦笙抱著糕點盒子出了宋宅大門，上了馬車。
簾子放下的那一刻，她臉上所有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