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像冬天結(jié)了冰的河面。看著平靜，底下的水黑得見不到底。
翌日。
厲府的馬車停在裴相府正門外。
厲錦笙著月白素裙，發(fā)間只一支白玉蘭簪，手里捧著一只錦盒——里面是一卷前朝孤本《太平養(yǎng)生經(jīng)》，厲老夫人留下的珍藏。
送給裴老夫人做壽禮，夠分量。
門房看了帖子，進(jìn)去通報(bào)。
等了約一盞茶的功夫，一個(gè)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出來，客氣卻疏離："厲姑娘，老夫人說多謝將軍府的心意。只是老夫人今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壽禮收下了，改日再請姑娘來喝茶。"
標(biāo)準(zhǔn)的拒客話術(shù)。
意料之中。
裴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踏進(jìn)去的。
厲錦笙微笑，將錦盒雙手遞出："有勞管事轉(zhuǎn)交。錦笙多有叨擾，改日再來請安。"
她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簾子落下。
"姑娘……沒見著人啊。"青禾在旁邊小聲說。
"不需要見。"厲錦笙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我來過這件事本身，就夠了。"
她來，是給裴霽川看的。
厲家的人，主動(dòng)接近裴府。
結(jié)合之前那封匿名信——
裴霽川只要不傻，就能猜到：那封信的來源，大概率與厲家有關(guān)。
而為什么要給裴府遞消息？
因?yàn)閰柤液晚n澈決裂了。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是可以暫時(shí)并肩的對象。
這就是她想傳遞的信號。
不需要說出口。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從來不需要多余的字。
馬車行至半途，忽然又停了。
"又怎么了？"
青禾掀簾看了一眼，聲音里多了一絲緊張："姑娘……是韓府的人。"
厲錦笙睜開眼。
她掀起簾角，看見路邊站著一個(gè)青年，錦衣玉帶，面容溫潤——韓澈身邊的貼身小廝，韓福。
韓福笑著迎上來，沖馬車行了一禮："厲姑娘，我家公子聽聞姑娘今日出門，特意讓小的來送一盒燕窩酥。公子說，天涼了，姑娘要保重身子。"
他手里捧著一個(gè)精致的食盒，笑得恭敬。
厲錦笙在簾后沉默了一瞬。
韓澈知道她今天出門了。
甚至知道她的行蹤。
——他已經(jīng)在盯她了。
那么，她去裴府這件事……
厲錦笙的指尖微涼。
不慌。
她今天去裴府的理由是送壽禮，光明正大，挑不出毛病。但韓澈一定會記下這一筆。
她需要一個(gè)合理的解釋。
"替我謝謝韓公子。"厲錦笙從簾后伸出手，接過食盒，聲音帶著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