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這樣子，是真的覺得自己完了。
馬飛撓了撓頭："那個……省排名呢？"
紀衡重新拿回手機，往下翻。
省排名：3。
他看了兩遍。
確認自己沒看錯。
3。
全省第三。
紀衡愣住了。
馬飛也看到了，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等會兒……"馬飛的聲音開始變調，"全省第三？"
紀衡沒反應過來。
今年的題——
難了？
他迅速點開省分數段統(tǒng)計表，往下拉。
今年理科一本線：498。
今年理科最高分：663。
第二名：657。
第三名：652。
紀衡盯著屏幕，瞳孔微放大。
今年全省最高才663。
他考了652。
差最高分11分。
全省第三。
馬飛的嗓門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紀衡！全省第三！你管這叫考砸？！"
紀衡張了張嘴："但我?？级际瞧甙偃?
"今年滿分都沒人上七百！"馬飛抓著他的肩膀使勁搖，"你看最高分才663！全省第一才663！你差人家11分就是全省第三了！"
紀衡坐在床沿，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他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反應——
不是開心。
是荒謬。
他準備了三年。
三年里成績從未掉出過年級第一。
三年里?？甲罡叻?62，最低分716。
聯(lián)考曾經拿過全市狀元。
然后高考拉了。
他覺得自己天塌了。
結果他把自己三年來最差的一次成績，交給了最重要的一場**——
然后拿了全省第三。
紀衡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電話響了。
班主任周建國。
他接起來。
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周建國壓著嗓子的聲音："看到分了？"
紀衡："看了。"
周建國："什么感受？"
紀衡沉默了一下："老師……對不起，我考砸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
"全省第三你管這叫考砸？"
周建國的聲音直接破音。
紀衡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周建國在那頭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你知不知道今年題多難？你知不知道全省最高才六百六十三？你知道你652是什么概念嗎？"
紀衡："但是我——"
"但什么但！"周建國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我教了二十三年書！二十三年！第一次帶出一個全省前三！你跟我說考砸了？"
紀衡："……"
周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等著，我現在就到學校。等會兒肯定有記者來，你別跑。"
紀衡："??？"
電話掛了。
馬飛已經在宿舍里手舞足蹈了："全省第三的室友！我的室友全省第三！"
他掏出手機瘋狂發(fā)朋友圈："******，我室友全省第三，我昨天還借他的牙膏用來著！"
紀衡坐在原地，手里攥著手機，臉上表情非常復雜。
他打開班級群。
消息已經炸了。
群名：高三（1）班 沖刺清北。
李婉清（學習委員）：出分了出分了！大家多少？
王浩然：611！超常發(fā)揮了兄弟們！
劉思佳：587，沒發(fā)揮好嗚嗚……
陳家豪：**，630！我做夢都沒想到！
張曉雯：紀衡呢？紀衡多少？
李婉清：對啊，神一般的男人呢？
馬飛已經率先在群里扔了個**——
馬飛：652。全省第三。
群里安靜了五秒。
然后消息刷屏了。
王浩然：？？？
陳家豪：全省第三？**？
劉思佳：嗯嗯？
李婉清：紀衡你是人嗎？？
張曉雯：全省第三也就算了，他居然還覺得考砸了，他現在一臉喪氣！
馬飛：對，他正坐床上跟要哭了似的，說對不起老師我考砸了。
陳家豪：你說……考砸了？652全省第三叫考砸了？
王浩然：我611我都要放鞭炮了他652覺得考砸了……
劉思佳：說實話，我恨不得這輩子都"考砸"成這樣。
李婉清：紀衡你看群消息了嗎？能不能出來說句人話？
紀衡看著滿屏的消息，深吸一口氣，打字。
紀衡：謝謝大家。但我確實沒考好，數學最后一題沒做完，理綜改了三個選擇題答案，英語整場心態(tài)都不對。
消息發(fā)出去，群里又安靜了兩秒。
然后——
陳家豪：閉嘴吧你。
王浩然：我的夢想是你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