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把我媽搭進去啊。你能不能跟**說是我們一起決定投的？這樣至少我媽沒事。"
"你在要我替**作偽證？"
"什么偽證不偽證的，就是換個說法，一家人。"
"張強，那十六萬里面有五個月我起早貪黑守店的營業(yè)額。你讓媽全拿去打水漂了，現(xiàn)在還要我替她兜底。你覺得我欠你們張家什么？"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你非要這么絕情？"張強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旁邊有人。
"我只說實話。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蘇穎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設置成了免打擾。
張強發(fā)來的消息蘇穎不再每條都看。隔一天掃一眼，內(nèi)容翻來覆去就那幾種：一種是求她打錢，一種是罵她冷血，一種是王桂花借張強的手機發(fā)語音罵她不守婦道出國鬼混。
第七天的時候，事情變了味道。
劉姐發(fā)來一段文字："姐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今天下午你婆婆在超市門口跟人聊天，說你出國不是去進貨，是跟野男人跑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你卷了超市的錢跑了。好幾個鄰居都聽見了。"
蘇穎看完，把手機放在桌上，盯了一會兒天花板。
她沒有憤怒。準確地說，她等的就是這一步。
王桂花把十六萬賠光了不夠，現(xiàn)在開始造謠潑臟水。一個是為了逼她回來，另一個是為了在鄰里之間搶先占住"受害者"的位置。只要所有人都相信蘇穎是卷錢跑路的壞女人，那十六萬被騙的事就沒人會追究到王桂花頭上。
蘇穎站起來走到行李箱前。她拉開側袋的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個透明文件袋。里面裝著一沓紙。
那是三個月前她就開始準備的東西：超市的工商注冊信息、對公賬戶近一年的流水明細、每一筆轉給王桂花的轉賬記錄截圖、王桂花的消費記錄、那天監(jiān)控拍到的陌生男人的截圖，以及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一份公證書。
三個月前，蘇穎發(fā)現(xiàn)張強每月把流水轉走的第二周，她就去做了一件事。她以"夫妻財產(chǎn)確認"的名義拿了一份文件讓張強簽字。文件里寫的是雙方確認超市營業(yè)款中張強的份額部分由張強自愿贈予其母親王桂花，用于個人理財和消費，贈予行為與蘇穎無關，蘇穎不承擔贈予部分的后果。
張強當時根本沒細看。蘇穎說是銀行要求的經(jīng)營材料補充簽字，他翻到最后一頁，龍飛鳳舞簽了名字。
公證處蓋了章。
蘇穎把文件袋放回行李箱，拉上拉鏈。她給劉姐回了一條消息："姐，謝謝你告訴我。沒事，讓她說吧。我回去以后自有分曉。"
劉姐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第八天。
蘇穎在酒店的商務中心用電腦處理了新的供貨合同細節(jié)。新簽的進口水果采購渠道能讓超市的利潤翻一倍。當然，前提是超市還在她手里。
下午她收到了一條銀行提醒：信用卡消費一萬一千元，消費地點是本市**電商城。
蘇穎看了兩遍這條提醒。
她給張強發(fā)消息："信用卡又刷了一萬一，干什么用的？"
這次張強回得很快："冰箱壞了，買了臺新的。"
蘇穎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一個月前她說想給父母換臺冰箱，兩千塊都沒批下來。現(xiàn)在超市斷了貨，十六萬被騙光了，張強拿她的信用卡花一萬一買了臺冰箱。
"哪臺冰箱一萬一？"蘇穎問。
"**門的，我媽說家里那臺太小了放不下東西。"
蘇穎沒有再回復。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接電話的人聲音很溫和："蘇姐，怎么了？"
"小趙，幫我查一下我那張信用卡最近所有消費明細，全部打印出來，我回去取。另外幫我跟銀行確認一下，我可以單方面凍結這張副卡嗎？"
"可以的蘇姐，主卡持有人有權隨時凍結附屬卡。你要現(xiàn)在凍結嗎？"
"凍。"
"好的，十分鐘之內(nèi)生效。"
蘇穎掛了電話，打開手機銀行操作了一下。額度凍結確認。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長地吐了一口氣。不是嘆息，是像完成了一道工序之后的收尾呼吸。
晚上劉姐又發(fā)來消息："今天下午你婆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超市門口哭，說你拐走了家里全部積蓄，還不讓她兒子用你的卡。有幾個大媽圍著她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