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把門關(guān)上，獨自坐在老帥留下的紅木書桌后面。
桌上擺著一張北方三省的****。
他花了半個小時，把原主記憶里所有關(guān)于厲家軍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現(xiàn)狀：
厲家軍編制三個師，加直屬旅，總兵力約四萬人。
第一師：師長趙全海。駐扎東部，直面***。暗中跟***有勾連。
第二師：師長劉大膀。老帥心腹，但人在前線，鞭長莫及。是目前唯一可信的外部力量。
第三師：歸副軍長馬彪直轄，戰(zhàn)力最強。馬彪態(tài)度曖昧，誰贏幫誰。
直屬旅：旅長周定邦，原主的堂兄，忠誠度不明。
參謀長于敬堂：已被陳世桓收買，確鑿。
帥府衛(wèi)隊：三百人，**統(tǒng)領(lǐng)，絕對忠誠。
三百人。
厲北辭在前世指揮過上萬人的戰(zhàn)役，但那是現(xiàn)代戰(zhàn)爭。
**。
**。軍閥。
規(guī)則不同。
但內(nèi)核一樣。
——打仗打的是人心。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趙全海。
這條狗必須先宰。
通敵**，留著是禍害。而且他駐扎東部，背后就是***。一旦***從他的防區(qū)滲透進來，滿盤皆輸。
第二個圈——馬彪。
不急。此人是墻頭草，等厲家展露實力，他自然會選邊。
第三個圈——于敬堂。
暗棋。暫時不動。留著喂假消息給陳世桓。
厲北辭放下筆，靠回椅背。
關(guān)鍵問題：兵權(quán)。
老帥死后，兵權(quán)被架空。原主連自己的衛(wèi)隊都調(diào)不動幾次。
要拿回兵權(quán)，得先立威。
怎么立威？
軍閥的邏輯簡單粗暴——
誰能打，誰說話算。
他需要一場仗。
一場漂亮的、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勝仗。
而機會——
厲北辭的目光落在地圖東北角。
東部邊境，有一股匪患。
說是匪，其實是***扶持的偽軍殘部，三千多人，盤踞在豐臺縣。
趙全海剿了半年，越剿越多。
因為他根本不想剿。
甚至在暗中給對方送補給。
"**。"厲北辭喊了一聲。
門外腳步響，**推門進來。
"少帥。"
"你手里的衛(wèi)隊，能打的有多少。"
**挺了挺胸："三百弟兄，個能打！"
厲北辭看了他一眼。
**縮了縮脖子："……能上戰(zhàn)場的，一百五十個。其他的……看門還行。"
"夠了。"
厲北辭站起來。
"明天，我要見劉大膀。"
"劉……劉師長？"**瞪大眼，"他在前線啊，少帥您要——"
"電報。"厲北辭拿起桌上的毛筆，刷寫了幾行字，遞給**。
**接過去一看。
"大膀兄：家父在天有靈，當知北辭不肖。今幡然醒悟，欲重振家業(yè)。豐臺匪患，我親自去剿。借你一個營，十日內(nèi)還你一個豐臺。"
**手抖了。
"少帥！您要親自去**？！"
"對。"
"那可是三千多人！"
"烏合之眾。"
"可您——"**想說"可您不會打仗"，但看著厲北辭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遲疑。
那是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篤定。
"把電報發(fā)出去。"厲北辭說，"另外——"
他頓了一下。
"讓廚房給少夫人送一碗銀耳羹。"
**："……??？"
"天涼了。"厲北辭面無表情，"她胃不好。"
**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問，轉(zhuǎn)身出去了。
——
宋挽卿收到銀耳羹的時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賬本。
翠屏端著托盤進來，一臉古怪："小姐，少帥讓廚房送的。"
宋挽卿抬眼看了一下那碗羹。
銀耳、紅棗、枸杞。
她確實胃不好。
但這件事——厲北辭從來不知道。
她沒告訴過他。
"誰說我胃不好的。"
翠屏搖頭："廚房說少帥直接吩咐的。"
宋挽卿盯著那碗羹看了很久。
最終沒喝。
推到一邊，繼續(xù)看賬本。
但那一頁賬目，翻了十分鐘也沒翻過去。
——
第二章
電報發(fā)出去的第二天，劉大膀的回電到了。
"北辭賢侄：老劉等這封電報等了三個月！一個營不夠，給你兩個營！但丑話說前頭——打不下來，你小子提頭來見！"
厲北辭看完電報，嘴角微揚。
劉大膀。
老帥的結(jié)拜兄弟，四十八歲，粗人一個，但對厲家忠心耿耿。
老帥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