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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傳來一陣劇痛,我重重地摔倒在滿地的玻璃碎渣上。
鋒利的玻璃碎片瞬間劃破了我的掌心和小腿,鮮血迅速滲了出來,染紅了華麗的晚禮服。
周圍的賓客發(fā)出驚呼聲,紛紛后退,對著我指指點點。
“天吶,裴**怎么這么惡毒?居然當眾推人!”
“嫉妒讓人面目全非啊,這可是**未遂!”
各種惡毒的揣測和指責像潮水般向我涌來。
裴郡根本沒有看我一眼。
他抱起渾身是血的唐映,聲音顫抖得厲害:“映映,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堅持?。 ?br>
他抱著唐映大步流星地沖出宴會廳,留下我一個人趴在血泊中,承受著所有人的鄙夷和唾罵。
我咬著牙,強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手掌里扎滿了細小的玻璃渣,每動一下都鉆心地疼。
我沒有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打車去了醫(yī)院。
急診室外,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裴郡雙眼猩紅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看到我出現(xiàn),他猛地沖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抵在冰冷的墻壁上。
“如果映映有事,我要你給她償命!”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大腦一陣眩暈。
我艱難地扒著他的手,冷笑出聲:“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裴郡,你瞎了嗎?”
“還敢狡辯!”裴郡猛地甩開我。
我再次摔倒在地上,原本就受傷的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痛得我?guī)缀趸柝蔬^去。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語氣嚴肅:“病人脫離了危險,但手臂被玻璃大面積劃傷,可能會留疤。而且她受了極大的驚嚇,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br>
裴郡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下來。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血至極。
“聽到了嗎?你差點毀了她!”裴郡的聲音。
我撐著墻站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沒碰她。這里有監(jiān)控,你可以去查?!?br>
“閉嘴!”裴郡怒喝,“監(jiān)控恰好壞了。林初,你還想狡辯到什么時候?”
我以為監(jiān)控能還我清白,結果監(jiān)控偏偏壞了,這顯然是唐映早就計劃好的。
裴郡指著長長的醫(yī)院走廊,一字一頓地下達命令。
“跪下。從這里,一步一磕頭,跪到她的病房門口,求她原諒。”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這是你欠她的!”裴郡步步緊逼,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你不跪,我就停了你孤兒院的贊助。明天,我就讓那些老弱病殘流落街頭!”
他知道怎么能最快地摧毀我的防線。
孤兒院是撫養(yǎng)我長大的地方,那里的院長媽媽和孩子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牽掛。
我咬破了嘴唇,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緩緩彎下膝蓋,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磚上。
周圍的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裴**嗎?怎么跪在地上?”
“聽說她惡毒地把人家小姑娘推**階,裴總這是在懲罰她呢。”
竊竊私語聲像一把把尖刀,無情地凌遲著我的尊嚴。
我低下頭,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
一步,一個響頭。
額頭很快被磕破了,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視線變得一片血紅。
每一次磕頭,都伴隨著一陣頭暈目眩。
“咚?!?br>
我咬緊牙關,機械地重復著這個屈辱的動作。
裴郡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絲毫動容。
五十米的長廊,我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當我終于跪到唐映的病房門口時,我已經(jīng)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我虛弱地抬起頭,透過半掩的房門,看到了里面的場景。
唐映靠在病床上,裴郡正坐在床邊,溫柔地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裴哥,你別怪嫂子了。我真的沒事?!碧朴成平馊艘獾卣f道。
“她犯了錯,就必須接受懲罰?!迸峥さ穆曇魷厝岬玫嗡?,“你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br>
我看著這一幕,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無法呼吸。
這就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男人。
五年了,我終于徹底死心了。
我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隱約聽到護士驚恐的尖叫聲:“不好了!這位女士大出血了!”
裴郡沒有回頭。他連一個余光都沒有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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