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一張舊照片，扔在茶幾上。

照片上，是滿頭白發(fā)的奶奶。

她正坐在輪椅上，**是一個極其破敗的院子。

“江照月，你翅膀硬了是吧？”

江大強踩滅了煙頭，眼神陰冷。

“你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奶奶，送去城西最便宜的那家黑心養(yǎng)老院！”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敢！”

我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你看我敢不敢。”

江大強走上前，用手指重重地點著茶幾。

“我打聽過了，那里面的護工，最喜歡折磨不能動的老東西了?！?br>
“不給飯吃，用**，冬天澆冷水?！?br>
“***那把老骨頭，能撐過三天嗎？”

王翠花在一旁得意地附和。

“就是！你以為你躲到城里就管用了？老家的房子還在我們名下呢！”

“只要我們一句話，那老太婆明天就得睡大街！”

我看著他們猙獰的嘴臉，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憤怒在胸腔里瘋狂翻涌，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還不能翻臉，底牌不能這么早暴露。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我咬著牙問。

“很簡單，明天天亮之前，把工資卡交出來，否則，你就等著給***收尸吧！”江大強冷笑一聲。

2

“去去去，你去睡沙發(fā)，這主臥給你弟弟睡！”

王翠花一把將我的枕頭和被子扔到了客廳的地板上。

動作粗暴，毫不留情。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江耀祖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他甚至連鞋都沒脫，直接踩在干凈的純棉床單上。

“這床墊太硬了，明天給我換個席夢思。”

江耀祖嫌棄地翻了個身，用腳踢了踢床頭柜。

“還有，這屋里的香水味太刺鼻了，全給我扔了?！?br>
我捏緊了拳頭，骨節(jié)泛白。

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刺痛著我的神經。

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中，江耀祖抄襲我的作業(yè)考了全班第一。

我拿著原稿去向父母揭穿他。

換來的卻是王翠花當眾扇過來的一記響亮巴掌。

“你就是嫉妒你弟弟！心思陰暗的賠錢貨！”

她揪著我的頭發(fā)，逼我跪在江耀祖面前。

“給你弟弟道歉！承認是你抄了他的！”

我哭著搖頭，江大強便抽出皮帶抽在我的背上。

那道疤痕，至今還留在我的身上。

后來，鎮(zhèn)上唯一一個由華僑資助的出國深造名額下來了。

明明是我考了全縣第一才爭取到的機會。

他們卻毫不猶豫地把名額搶走，安在了江耀祖頭上。

“這名額給耀祖，你一個丫頭片子出什么國！”

臨走前，他們不僅沒留下一分錢生活費。

甚至還偷偷把我和奶奶住的破屋子的房產證偷走，拿去抵押借錢。

債主上門逼債，把我和奶奶趕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