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沖動了?！?br>
許久，他才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說，“但我沒有選擇?！?br>
“他們用我的家人威脅我?！?br>
老K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們把名單賣了？”

“嗯?！?br>
“賣給了誰？”

“不知道。但李默說，是境外的黑市?！?br>
老.K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一個急轉彎后，駛上了一條岔路。

“去哪？”我問。

“一個安全的地方?！?br>
他說。

“在事情解決之前，你不能再露面了?！?br>
車子七拐八拐，最后駛入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深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地下室。

這里，是老K的一個秘密據(jù)點。

也是我這三年來，療傷和訓練的地方。

“你先在這里待著，外面的事情，我來處理?！?br>
老K從一個鐵皮柜子里，拿出一個急救箱。

“你受傷了？”

我搖搖頭。

“是他們的血。”

老K沒再說什么，他拿出酒精和紗布，沉默地幫我清理手上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

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小清?！彼鋈婚_口，“對不起?！?br>
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說對不起？”

“三年前，如果我能再謹慎一點，也許……”

“不關你的事?！蔽掖驍嗨笆俏易约鹤R人不清?！?br>
是我自己，被愛情蒙蔽了雙眼，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賬本和U盤呢？”老K問。

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個已經裂開的U盤。

“備份在這里。原件，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br>
“在哪里？”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是不信任他。

而是，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在沒有確保我家人絕對安全之前，我誰也不能完全相信。

老K看懂了我的眼神。

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你放心，你家人的事情，我會想辦法?！?br>
“在總部那邊，我也會幫你周旋。”

“你殺了陳景，重傷了李默，這件事，可大可小?！?br>
“如果能證明他們是叛徒，你就是戴罪立功?！?br>
“如果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能，我就是***。

一個畏罪潛逃三年的***。

“我需要你的幫助?！蔽艺f。

“什么？”

“我需要一份這三年來，所有和陳景、李默有過不正常資金往來的警員名單?！?br>
“還有，我需要知道，他們把情報賣給了哪個黑市?！?br>
老K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要這個做什么？”

“我要把那些人，一個個，都揪出來?！?br>
我的聲音很冷。

“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家人，是什么下場?！?br>
老K看著我，眼神復雜。

“小清，你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我說。

“以前的蘇清，已經死了?！?br>
“死在了三年前那場爆炸里?！?br>
“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回來，討債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