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不小心，喝點(diǎn)水。”

“沒事，嗆到了?！蔽彝崎_水杯，眼眶憋得通紅。

這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陸婉去廚房幫保姆收拾碗筷。

陸崢站起身，走到玄關(guān)穿上外套。

“小林，陪我出去抽根煙?！?br>
他沒有回頭，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跟著他走到別墅門外的花園里。

夜風(fēng)很冷，吹透了我的薄毛衣。

陸崢點(diǎn)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

“林皓，或者我該叫你，阿飛？”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死死盯著他。

“你早就認(rèn)出我了?！?br>
“從你在超市幫婉婉提購物袋那天起，我就在查你?！?br>
陸崢彈了彈煙灰。

“你以為換了個名字，躲在這個破城市，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想怎么樣？”我咬著牙問。

“不想怎么樣，婉婉很喜歡你?！?br>
陸崢轉(zhuǎn)過身，看著別墅二樓亮燈的窗戶。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希望她傷心?！?br>
“我會離開她，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我毫不猶豫地說。

“晚了?！标憤樌湫σ宦?。

“你現(xiàn)在走，她會哭死?！?br>
“我要你留下來，跟她結(jié)婚?！?br>
我愣住了，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天去把你那個破工作辭了，來我的公司上班?！?br>
陸崢把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

“敢說個不字，婉婉明天就會收到一份快遞?！?br>
“里面有你當(dāng)年跟著我干電信**的所有卷宗?！?br>
他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臉頰。

“你猜，她還會不會要一個騙子做老公？”

2

“你讓我去推銷這種破銅爛鐵？”

我看著辦公桌上那臺外形粗糙的所謂“量子理療儀”，咬牙切齒。

陸崢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轉(zhuǎn)動著手里的核桃。

“這叫高科技健康產(chǎn)品，林皓，注意你的措辭?！?br>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儼然一副成功企業(yè)家的派頭。

“一臺成本不到兩百塊的機(jī)器，你賣八千八？”

我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他。

“這是**！你剛出來三年，還想再進(jìn)去嗎？”

“閉嘴！”陸崢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陰鷙。

“我怎么做生意，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我！”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康瑞健康管理公司的初級銷售員?！?br>
“底薪兩千，沒有提成?！?br>
我冷笑一聲。

“你費(fèi)盡心思逼我進(jìn)來，就是為了羞辱我？”

“羞辱你？這只是開始?！?br>
陸崢從抽屜里扔出一份文件，砸在我的胸口。

“這是你這個月的銷售指標(biāo)，十臺。”

我撿起文件掃了一眼，上面的片區(qū)劃分讓我瞳孔驟縮。

“長青苑社區(qū)？”

我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你把我分到長青苑？”

“怎么，不滿意？”陸崢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