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把披肩往椅背上一扔。
“爸，剛才曹姨那句話差點壞事?！?br>父親關(guān)上門，壓低聲音。
“她以前就偏向你姐?！?br>我站在門邊，冷冷看著他。
曹管事偏向我？
她罰我最多，罵我最狠。我從未想過有一天，她一句公道話，也會被父親算成偏愛。
孟晚晴翻開收藏協(xié)議。
“主辦方說要把作品送去省博物館巡展?！?br>父親眼睛亮了。
“那就是大事?！?br>“可底座那疊舊圖紙還在家里?！泵贤砬缫еP帽，“要是被人看見，麻煩?！?br>父親立刻說：“今晚回去燒了?！?br>我的魂像被釘在原地。
那疊圖紙不只是參賽線稿。
里面還有我在學(xué)徒院兩年記下的刀法筆記，有我給父親舊傷設(shè)計的護腕木托，有我寫給自己的考核草案。
我死后唯一還算完整的東西，他們也要燒掉。
孟晚晴又問：“姐姐那個舊包呢？”
父親不耐煩。
“早扔了?！?br>“真扔了？”
“你怕什么？她活著都斗不過你，走了還能回來搶？”
屋里安靜了一下。
大伯母聽出不對，瓜子也不嗑了。
“什么走了？”
父親瞪她。
“我是說她離家走了?！?br>孟晚晴把協(xié)議合上。
“爸，以后別說這種話?！?br>父親搓了搓臉。
“行。今晚燒圖紙，明天讓你姑在網(wǎng)上發(fā)一篇長文，說你姐從小搶你東西?！?br>“她不露面，罵名就坐實了?！?br>二叔笑起來。
“這招好。等網(wǎng)友罵夠了，她要是真回來，也得跪著認(rèn)錯?！?br>我看著這群親人商量怎么把一個死人逼出來認(rèn)錯，連恨都覺得浪費。
門外有人敲了兩下。
曹管事推門進來。
“孟師傅，協(xié)會要補一份作者手寫說明?！?br>孟晚晴臉上的笑淡了。
“剛才不是簽過了嗎？”
曹管事把表放到桌上。
“臨時加的。寫清楚構(gòu)思來源和底座紋樣。”
父親掃了一眼表，聲音發(fā)緊。
“非寫不可？”
曹管事說：“省博物館要留檔。”
孟晚晴握筆的手停在紙上。
她能背我的線稿，背不了我那些只寫給自己的構(gòu)思。
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見慌。
孟晚晴最終只寫了三行。
第一行寫冬雪。
第二行寫家傳。
第三行寫獻給父親。
曹管事拿起來看，嘴角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