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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厲府的后花園，深秋的梧桐葉落了滿地。
三個月。
原主這三個月像個****一樣活著，任憑手里的兵權一塊一塊被人分食。
旅長趙全海陽奉陰違，私下跟***有來往。
參謀長于敬堂兩面三刀，已經被陳世桓收買。
副軍長馬彪手握兩個主力師，明面上還聽指揮，暗地里早就不把帥府當回事。
至于這位少夫人——
厲北辭扯了下嘴角。
"備車。"
"啊？"**沒反應過來。
"我去茶館接我老婆。"
**張了張嘴。
他想說少帥您以前被少夫人甩臉子都不敢吭聲，今天這是——
但話沒出口。
厲北辭已經轉過身，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讓**把所有話都吞回了肚子。
"帶槍。"厲北辭補了一句。
"帶……帶幾個人？"
"就你和我。"
"少帥！"**急了，"陳家的人——"
"兩個幕僚而已。"厲北辭拉開衣柜，取出一件灰色軍裝。
原主衣柜里全是綢緞長衫，軍裝只有這一件，還是老帥死的時候穿的。
他把軍裝套上。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條鋒利。
原主底子不差，就是那雙眼睛以前總是渾噩的。
現在不一樣了。
"走。"
——
**的街道，灰磚灰瓦，黃包車穿行。
電車叮當駛過，報童在街角揚著報紙喊。
厲北辭坐在黑色汽車后座，目光掃過窗外。
這座城還在厲家手里。
但攥不了多久了。
陳世桓在南面屯兵十萬。
***在東面虎視眈眈。
厲家嫡系部隊被打散分編，忠于帥府的軍官被明升暗降。
這盤棋，已經快到了死局。
原主要是再多活三個月，棺材板都涼透了。
車在德順茶館門口停下。
**先下車，手按在腰間槍套上，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
厲北辭推開車門，邁步走了進去。
茶館二樓，雅間。
他沒讓伙計通報。
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
走到盡頭，左手邊第三間。
門虛掩著。
厲北辭抬手一推。
里面三個人同時回頭。
左邊——一個瘦長臉的中年男人，金絲眼鏡，長衫馬褂。
這是記憶里的陳家幕僚，錢紹文。
右邊——一個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