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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車里沉默了很久。
**開著車，手心全是汗。
宋挽卿坐在后座另一側(cè)，跟厲北辭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她一直在觀察他。
用那種審視犯人的目光。
"厲北辭。"她終于開口。
"嗯。"
"你到底是誰。"
厲北辭偏過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法國梧桐。
"你丈夫。"
"我丈夫是個廢物。"
這話說得直接，毫不留情。
厲北辭笑了一聲。
"那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繼續(xù)跟陳世桓的人接觸。三個月后他打進來，你覺得他會留你命？宋家的**在你活著的時候才有用。"
又豎起一根。
"第二，跟我。"
宋挽卿冷笑："憑什么。"
"憑我能讓厲家軍活下去。"
"就你？"
厲北辭沒回答。
車拐過一個街角，帥府的大門出現(xiàn)在前方。
門口站著十幾個衛(wèi)兵，看見車來，立正敬禮。
厲北辭推開車門。
"你看著就行。"
說完大步走進帥府。
宋挽卿坐在車里沒動。
翠屏小跑過來，扒著車窗："小姐，您怎么了？少帥他——"
"閉嘴。"
宋挽卿盯著那個灰色軍裝的背影消失在門廳里。
她嘴唇抿緊。
三年了。
三年來她看著這個男人渾渾噩，爛泥扶不上墻。
她恨鐵不成鋼，恨到跟陳世桓的人接觸——
不是叛變。
是給自己留后路。
但今天——
那個在茶館里一句話鎮(zhèn)住全場的男人，是厲北辭？
那個低頭在她耳邊說"我不裝了"的時候，聲音里帶著的那股冷意——
宋挽卿閉了下眼睛。
她承認。
有那么一瞬間，后背發(fā)涼。
——
帥府。書房。
厲北辭把門關(guān)上，獨自坐在老帥留下的紅木書桌后面。
桌上擺著一張北方三省的****。
他花了半個小時，把原主記憶里所有關(guān)于厲家軍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現(xiàn)狀：
厲家軍編制三個師，加直屬旅，總兵力約四萬人。
第一師：師長趙全海。駐扎東部，直面***。暗中跟***有勾連。
第二師：師長劉大膀。老帥心腹，但人在前線，鞭長莫及。是目前唯一可信的外部力量。
第三師：歸副軍長馬彪直轄，戰(zhàn)力最強。馬彪態(tài)度曖昧，誰贏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