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背回病房，后背的衣服全是她的嘔吐物。
十五歲的宋婷，第一次叫他"爸"，他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鐘沒動(dòng)。
現(xiàn)在，十七歲的宋婷，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為一個(gè)毒販。
"好。"厲北的聲音啞了，"爸不動(dòng)。你把刀放下。"
"讓強(qiáng)哥走。"宋婷的眼神越過厲北，看向身后的劉強(qiáng)。
劉強(qiáng)還在笑。
他甚至伸手?jǐn)埩艘幌滤捂玫募绨?，?dòng)作親昵。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宋婷身上的那一瞬間——
劉強(qiáng)動(dòng)了。
他的手像蛇一樣竄出去，一把攥住厲北腰間的配槍，猛地一扯。
槍套卡扣被暴力拽開。
"厲隊(duì)！"小周撲上來。
晚了。
劉強(qiáng)已經(jīng)把槍口頂在厲北的后腦勺上。
他的另一只腳抬起來，狠狠踹在厲北的胸口。
厲北身體騰空。
后背撞上走廊盡頭的樓梯扶手，整個(gè)人翻過欄桿，從三樓摔下去。
他的身體砸在二樓的轉(zhuǎn)角平臺(tái)上。
右手先著地。
骨頭碎裂的聲音比疼痛來得更快。
白色的骨茬從手腕處頂出皮膚。
厲北悶哼一聲，疼得視線發(fā)白。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咔噠，咔噠。
高跟鞋的聲音。
宋婷走下來了。
她低頭看著躺在血泊里的厲北，臉上沒有一絲慌張。
然后，她踩住了他的右手。
就踩在骨折的地方。
那只高跟鞋的鞋跟直釘進(jìn)碎骨之間的軟肉里。
"嘶——"
厲北的牙關(guān)咬得咯吱作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沒叫出聲。
十五年緝毒生涯，挨過刀，中過槍，他知道怎么忍。
但這一腳，比任何一次都疼。
不是因?yàn)楣穷^。
"誰讓你**我的愛情。"宋婷把鞋跟擰了一下，像碾滅一根煙頭。
她蹲下來，湊近厲北的臉，一字一字地說：
"殘廢了就老實(shí)點(diǎn)，別給人添麻煩。"
劉強(qiáng)從樓上慢悠悠走下來。
手里轉(zhuǎn)著厲北的配槍，像玩具一樣。
"老子早說了，這個(gè)****不行。"他蹲在厲北面前，掏出一把彈簧刀。
刀刃貼上厲北右手的手腕內(nèi)側(cè)。
"劉強(qiáng)，你——"
話沒說完。
刀鋒切入。
手筋斷裂的觸感不像想象中那樣劇烈——更像一根繃緊的琴弦被撥斷，嗡地一聲震顫傳遍整條手臂，然后五根手指同時(shí)失去了知覺。
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