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就開始了。"

我沒看他。我看著劉桂蘭頭上那支金簪。

"媽，您頭上那支簪子，是我的三金里的那支吧？"

全桌的人都安靜了。

劉桂蘭摸了摸頭上的簪子，笑著說："哎呀，是嗎？我早上看見化妝包里有支簪子挺好看的，就先戴上了。你年輕，戴什么都好看，這支簪子的款式倒是更適合我這個年紀(jì)的人。"

"那是我的東西。"

"你的？"劉桂蘭的笑容淡了一點(diǎn)，"這不都是一家人嘛，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說了，這簪子還是我兒子花錢買的呢。"

張偉在旁邊拉了拉我的手："晚晚，別在這兒說這個，客人都看著呢。一會兒儀式完了再換過來就行。"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種"你別鬧"的不耐煩。

我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

"那衣服呢？"我指著劉桂蘭身上那件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色旗袍，"這件衣服，您也是先穿上了？"

劉桂蘭的臉色變了。

旁邊張偉的大姑插嘴了："哎呀，婆婆跟兒媳穿一樣的衣服，說明婆媳關(guān)系好嘛，多喜慶。"

張偉的表妹也跟著幫腔："就是就是，晚晚姐你別介意，伯母就是想跟你穿母女裝的意思。"

我掃了她們一眼，沒接話。

我媽和我爸這時候從娘家那邊的桌子走過來了。我媽一看劉桂蘭身上的衣服，臉就白了。

"親家母，你這身衣服。"

劉桂蘭笑著打斷她："怎么了？好看吧？我專門找人做的，跟小蘇的配一對，到時候站臺上多好看。"

我媽看了看我爸。

我爸蘇建國，一個賣了二十年煙酒副食的小超市老板，平時話不多，脾氣也不大。但我看見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攥成了拳頭。

"閨女，"他看著我，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你說了算。"

司儀這時候走過來了，手里拿著流程單："各位，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準(zhǔn)備開始吧？"

劉桂蘭立刻挽住張偉的胳膊："走，上臺。"

張偉被她挽著，回頭看了我一眼："晚晚，上臺吧。"

我沒動。

司儀把我引到舞臺左側(cè)，張偉和劉桂蘭從右側(cè)上臺。

燈光打下來的時候，我看見臺下幾百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