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了。
我愣了一下：三年前？
錢叔點頭：老爺子三年前就開始布局了。只是一直沒動。在等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等您想通。
我沉默了。
三年前，我正在幫林清歡的公司搬辦公室。
搬了整三天，腰差點廢了。
搬完她請我吃了頓黃燜雞。
我當(dāng)時還覺得挺感動的。
現(xiàn)在想——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影響食欲。
回去的路上，錢叔接了個電話。
掛了之后，他轉(zhuǎn)頭跟我說：少爺，趙德柱那邊今天下午約了城建局的人吃飯。席上還有恒源置業(yè)的法人。
我挑了下眉：消息挺快。
錢叔面無表情：應(yīng)該的。
我想了想：讓人盯著就行，不急。
錢叔應(yīng)了一聲。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開始盤算。
趙德柱想吃這塊地，手續(xù)走了一半。
但"走了一半"就意味著還有一半沒走完。
這一半里面有沒漏洞，有沒有不干凈的地方——
大概率是有的。
畢竟當(dāng)年拿地的過程本身就不干凈。
只要找到那個口子，撕開一點就夠了。
不用我親自下場。
只需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該知道的事。
剩下的，讓規(guī)則來處理。
我正想著呢，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請問是沈辭沈先生嗎？
男聲，中年人，語氣客氣但不諂媚。
我是。
我是恒源置業(yè)的陳經(jīng)理。趙總讓我跟您聯(lián)系一下，說想約您明天見個面，聊聊合作的事。
我：……
合作？
趙德柱要跟我聊合作？
昨天他兒子還在拍著我肩膀嘲笑我，今天他就要跟我聊合作了？
我差點笑出聲。
但我忍住了。
好啊，我說，明天什么時候？
下午兩點，城西的和悅酒店，趙總訂了包間。
行，我到。
掛了電話。
錢叔從后視鏡里看我：少爺，去嗎？
我笑了一下：當(dāng)然去。人家請客，不去白不去。
錢叔嘴角微動了一下：老爺子說過，年輕人沉不住氣是大忌。
我轉(zhuǎn)頭看窗外：錢叔放心。我這五年，什么都沒學(xué)會，就學(xué)會了一件事。
什么事？
忍。
錢叔沒再說話。
但我看見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松了松。
下午回到老宅，我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花了三個小時把錢叔準(zhǔn)備的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