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氏傳媒。
前臺帶我到三十二樓，沈豫川的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見我進來，放下筆。
“坐。”
我坐下，把方案文件遞過去。
他沒接，先說了一句別的。
“昨天那張照片我真存了?！?br>我站起來就要走。
“開玩笑?！彼Z氣平淡地說，“坐下，談正事?！?br>我重新坐下，“沈豫川，你到底想怎樣？”
“談項目。”
“你指名讓我對接，是什么目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我一會兒。
“蘇念，你在盛華做了兩年，還是個基層設計師。你不覺得屈才？”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br>“我不是操心?！彼f，“我是覺得浪費?！?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這次聯(lián)名的設計需求，你看看。核心要求是首飾系列的視覺呈現(xiàn)?！?br>我接過來翻了翻，眼睛停在一行字上。
“設計參考品牌：NOIR。”
我手指微收緊。
沈豫川在看我的表情。
“怎么了？”
“沒什么。”我說，“NOIR是小眾品牌，你們?yōu)槭裁磪⒖妓?？?br>“因為好?！彼f得很簡短，“我個人很喜歡NOIR的設計風格。準確說，最近兩年市場上能讓我眼前一亮的首飾設計，只有NOIR。”
我面無表情地翻下一頁。
“你知道NOIR的設計師是誰嗎？”我隨口問。
“不知道。匿名的，從來不露面?！彼粗遥澳阒?？”
“我也不知道?！?br>他挑了一下眉，沒追問。
“行，你回去按這個方向出三套方案，周五之前給我初稿?！?br>“好?！?br>我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在身后說：“蘇念?！?br>我回頭。
“你做的暖橘方案，跟NOIR的某個系列配色思路幾乎一樣。巧合？”
我手搭在門把手上。
“巧合。”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周三晚上，我媽打電話來了。
“念，**下個月訂婚，你看能不能隨兩萬?！?br>蘇瑤訂婚。對象是個什么地產(chǎn)公司的銷售經(jīng)理，收入不高不低。
我說：“媽，我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兩萬我拿不出來?！?br>“你一個人住那么貴的房子干嘛？搬回家住不就省了？”
搬回家？回去每天看蘇瑤怎么被捧在手心，看我媽怎么把所有好東西留給妹妹？
“我出五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語氣冷了。
“蘇念，蘇瑤是你親妹妹。你在外面掙了錢就一毛不拔？”
“五千不是一毛不拔。”
“人家顧澤言在的時候，你不是挺大方的？”
我攥緊手機。
顧澤言在的時候，他帶著我去我媽家，每次出手都很闊綽。我媽一度覺得我找了個好對象。
分手之后我媽第一反應是：“怎么把人弄丟了？你看你那個脾氣。”
“五千，多了沒有?！蔽艺f完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坐了一會兒，打開NOIR的**。
這個月的流水是四萬八。
我有錢。
但我不想給。
不是舍不得兩萬塊，是不想讓這種索取變成理所當然。
手機又響了，以為是我媽，一看是蘇瑤。
“姐，媽說你只肯出五千？”
“對?！?br>“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我跟顧澤言的事你是不是還在意？”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知道顧澤言以前追過你。但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早分手了，我沒有——”
“等?！蔽掖驍嗨?，“顧澤言？你跟顧澤言？”
“他沒跟你說嗎？”蘇瑤的聲音頓了頓，“我下個月訂婚的對象，就是顧澤言啊。”
我覺得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大。
我前男友。先是跟我同事搞在一起，現(xiàn)在又要娶我親妹妹。
這什么劇本？
“姐？你還在嗎？”
“在?！蔽艺f，“恭喜你。五千不變?！?br>掛了電話。
我靠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
不是生氣。早就對顧澤言沒感覺了。
我只是覺得荒唐。
手機亮了。
沈豫川發(fā)來方案反饋，純工作內(nèi)容。
最后加了一句：“你今天沒回我消息，還活著？”
我回：“死了?！?br>他回：“那遺照用那張紫色的?！?br>我被氣笑了。
打字：“沈豫川，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
“你笑了就行。”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