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愛，更像是對一個聽話的寵物的獎賞?；ㄈО税偃f給女朋友買個別墅，對他來說可能就像給貓買個貓爬架。
"好了，沈小姐，所有文件都簽完了。"周經(jīng)理笑得見牙不見眼，"恭喜您成為御景山莊樓王的業(yè)主。"
沈星站起身，挽住陸子豪的胳膊，回頭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得意，有嘲弄，還有一點舊日閨蜜之間特有的**。
"蘇晚，回去告訴**媽，想住好房子，先投個好胎。"
她轉身準備往門口走。
大廳的旋轉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十一月的風灌進來，帶著外面桂花的香氣。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藏青色職業(yè)套裙的女人，短發(fā)，耳朵上別著藍牙耳機，走路帶風。她身后跟著兩個拎公文包的年輕人。
周經(jīng)理看到這個女人，臉上的表情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
先是茫然了零點幾秒，然后猛地認出來了。
他的脊背瞬間繃直，臉上那種對沈星陸子豪的殷勤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恭敬。
"喬，喬總。"周經(jīng)理的聲音變了調(diào)，往前邁了兩步又縮了回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喬楠沒有理他。
她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我。
然后她大步走過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站到我面前。
"蘇總。"
兩個字。聲音不大，語氣恭敬而自然。
就像下屬見到上級，匯報到崗。
周經(jīng)理的表情凝固了。
沈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陸子豪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了眼。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喬楠是誰，周經(jīng)理太清楚了。
昊辰地產(chǎn)集團華中區(qū)域總經(jīng)理。
御景山莊這個樓盤的母公司，就是昊辰地產(chǎn)。
換句話說，喬楠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而喬楠，剛才叫眼前這個被他驅趕的女人，蘇總。
"喬總。"周經(jīng)理的聲音開始發(fā)顫，"這位，這位是？"
喬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轉向我，壓低聲音問："蘇總，您沒事吧？叔阿姨呢？"
我朝角落的沙發(fā)那邊偏了偏頭。
喬楠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縮在角落里的我爸媽。我**眼圈還是紅的，我爸還在搓手上那點干泥。
喬楠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周經(jīng)理。
周經(jīng)理腿都在打哆嗦了。他這一刻終于察覺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可他不敢確認，他寧愿自己是在做夢。
"周經(jīng)理。"喬楠的聲音很平靜，平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你剛才在做什么？"
"我，我。"周經(jīng)理結巴了，"喬總，我是按客戶的意思，這位沈小姐她說。"
"我問你。"喬楠打斷他，"你是不是讓保安把人往側門趕？"
周經(jīng)理的臉刷地白了。
沈星站在幾米開外，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她看著喬楠，又看看我，臉上還掛著那種不以為然的表情。
"這誰??？"沈星小聲問陸子豪，"蘇晚的同事？"
陸子豪沒回答。他的眼睛微瞇起來，死死盯著喬楠身后那兩個年輕人公文包上的標識。
那是昊辰地產(chǎn)的集團徽標。
"沈星。"陸子豪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跟之前不一樣了，"先別說話。"
沈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喬楠已經(jīng)開口了。
喬楠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我。
"蘇總，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了。您看這件事怎么處理？"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走到休息區(qū)，把我媽扶起來。
"媽，沒事了。"
我媽抬起頭，看見喬楠畢恭畢敬地站在我身邊，那雙紅腫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我爸也站了起來，手不自覺地去拽自己那件舊夾克的下擺，想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點。
我拉著他們走回大廳中央，停在沈星面前。
沈星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不安。但她還在給自己打氣，還在告訴自己這不可能。
蘇晚是她的大學室友。四年里她看著蘇晚穿打折衣服，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靠獎學金過日子。畢業(yè)后蘇晚說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做投資，沈星一直覺得那不過是吹牛的體面話，最多就是個皮包公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昊辰地產(chǎn)的高管會叫她蘇總。
"蘇晚，你搞什么鬼？"沈星率先開口，聲音比剛才尖了一些，"找了個人來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