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
"什么叫亂來？"陳桂蘭壓低了聲音，但攝像頭收音收得很清楚，"我跟你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自己主動提離婚。"
"怎么讓她主動提？"
"你不用管，媽有辦法。"陳桂蘭嘿笑了一聲，"她那個人最在乎面子，只要她名聲臭了，她自己就待不下去了。"
"媽，你別搞什么事。"王建國皺著眉。
"放心，你不用知道細節(jié)。"陳桂蘭擺手，"你就正常上班，這件事媽來辦。到時候她凈身出戶，房子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
王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站起來："我去洗澡了。"
他沒有反對。
沒有說"媽你不能這樣對念卿"。沒有說"她畢竟是我老婆"。沒有說任何一句維護我的話。
他只是站起來，去洗了個澡。
我坐在床上看完這段錄像，關掉手機，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已經在商量怎么把我趕走了。
原來陳桂蘭在業(yè)主群里造謠我**，不是一時沖動，是計劃好的。
原來王建國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樣六點起床做早飯。
粥、煎蛋、小咸菜。筷子擺好，碗筷對齊。
王建國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我坐在對面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戀愛兩年，結婚五年。曾經我覺得他老實可靠，雖然不浪漫但踏實?，F(xiàn)在看著這張臉，我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看什么？"王建國嘴里**雞蛋含糊地問。
"沒什么。"我低頭喝粥。
"今天晚上我加班，不回來吃飯。"
"好。"
他吃完早飯出門。我站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車從小區(qū)開出去，在路口等了個紅燈就消失了。
我回到客廳，開始拖地。
陳桂蘭在臥室里還沒起床，隔著門能聽到她打呼的聲音。
我拖著地，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閨蜜趙小曼發(fā)來的消息："念卿，你看業(yè)主群了嗎？"
我打開業(yè)主群，劃到最新消息。
陳桂蘭又發(fā)了一條："各位鄰居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但我實在忍不了了。我那個兒媳婦經常趁我兒子不在家的時候出去，很晚才回來，還打扮得妖里妖氣的。做婆的本來不該管，但我是為了我孫子才說的，孩子不能有這樣的媽。"
下面的回復比上次更多了。
"真假的？看著挺老實一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
"現(xiàn)在這些年輕女的啊，在家當著全職**，男人在外面辛苦賺錢，她在家里偷人。"
"要真是這樣那也太過分了。"
只有一個人替我說話。三樓的張姐回了一句："桂蘭姐，你有證據(jù)嗎？沒證據(jù)可不能亂說。"
陳桂蘭立刻回復："我親眼看見的！還要什么證據(jù)？我會騙你們嗎？"
張姐就沒再說話了。
我盯著這些消息，手機攥在手里，攥得邊框硌進掌心。
趙小曼又發(fā)來一條："念卿，你婆婆瘋了吧？你怎么不出來反駁？"
我想了想，回她："先不急。"
"什么叫先不急？"趙小曼秒回，"她在造謠你**啊！你居然不急？你是不是嚇傻了？"
我沒回她。
我打開那個偽裝成計算器的軟件，看了一眼實時畫面。
客廳是空的。陳桂蘭還在臥室。
我退出畫面，開始算時間。
攝像頭裝了十二天了。十二天的錄像全部存在云端。
里面有陳桂蘭和王建國商量怎么逼我凈身出戶的對話。有陳桂蘭明確說"讓她名聲臭了她就待不下去"的證據(jù)。有王建國帶那個女人回家、陳桂蘭全程配合招待的畫面。
夠了嗎？
我想了想，還不夠。
我需要更多。我需要那個女人的身份。我需要確認她跟王建國的關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我需要陳桂蘭親口說出造謠的具體計劃。
所以我不能急。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xù)拖地。
拖到掃地機器人旁邊的時候，我蹲下來假裝擦灰，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頂蓋的縫隙。
攝像頭的小指示燈沒有亮。完全隱蔽。
我站起來，把拖把靠在墻邊，開始準備陳桂蘭的早飯。
趙小曼又打來電話。
"蘇念卿，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