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沈硯舟是云城最年輕的骨科主任，我是說不出話的妻子。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他。妹妹被推進急診那晚，我求他主刀，他卻陪著青梅量體溫。她說："硯舟哥，我好像又不舒服了。"他轉(zhuǎn)身就走。我用壞掉的嗓子擠出一個字："離。"他沒回頭。后來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別走時，門外的人遞來一份文件："許總，您父親請您回去接任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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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離婚現(xiàn)場
妹妹車禍那晚，我抓著手術(shù)同意書去找沈硯舟。
他正在病房里給林若薇倒溫水。溫水的熱氣在
林若薇靠在床頭，額頭貼著退熱貼，聲音輕輕的。
"硯舟哥，我是不是耽誤你了？"
沈硯舟把水杯遞到她手里。
"別亂想，你現(xiàn)在需要人陪。"
我沖過去，手勢打得很快。
"許念腿傷很重，需要你馬上主刀。"
沈硯舟看了我一眼，眉頭收緊。
"你慢一點。"
我停住，又重新比。
"她的骨頭壓到神經(jīng)，不能等。"
他摘下聽診器，語氣有些不耐。
"急診有醫(yī)生。"
我指著外面，又指著自己，喉嚨里擠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氣音。
他看不懂似的。
"云舒，你別一著急就亂比，我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件事都顧上。"
我盯著他。
林若薇立刻開口。
"硯舟哥，要不你去看看吧，我這里沒事。"
她說完，咳了兩聲。
沈硯舟立刻回頭。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我攥住他的袖口。
他低頭看我的手。
"別鬧。"
我一字一頓地比給他看。
"你走，我就跟你離婚。"
沈硯舟還是走向了林若薇。
他背對著我，說："別拿離婚嚇我。"
我站在原地，最后一個手勢停在半空。
他沒看。
或者，他看見了，也覺得不重要。
護士跑過來，壓低聲音。
"沈**，許念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我點頭。
我沒有聲音，連求人都比別人慢一拍。
妹妹躺在急診觀察室里，臉白得嚇人。
她看見我，先笑了一下。
"姐，**是不是去準備手術(shù)了？"
我比劃："他很快來。"
許念看著我的手。
"姐，你騙我。"
我停下。
她眼睛紅了。
"你只要說假話，無名指就會往里收。"
我把手藏到身后。
她才十七歲。
她從小練舞，最寶貝那雙腿。
爸媽走的那年，她才六歲，抱著我的腰問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我在紙上寫，他們?nèi)ネ獾毓ぷ髁恕?br>她看完，抬頭說，姐，你寫字的時候，無名指縮起來了。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
這一次，我希望她別懂。
半小時后，醫(yī)生來找我。
"家屬，情況比剛才更麻煩。碎骨位置不好，壓迫越來越明顯，最好馬上手術(shù)。"
手機屏幕亮出我打的字。
"請你做。"
醫(yī)生看了一眼，搖頭。
"我能做，但風險大。沈主任在院里，他更合適。"
我又去找沈硯舟。
七樓病房門沒關(guān)嚴。
林若薇坐在床上，沈硯舟正給她剝橘子。
林若薇笑著說："你還記得我不喜歡這個。"
沈硯舟也笑。
"從小到大，你的毛病我哪樣沒記??？"
我推開門。
林若薇嚇了一跳，橘子滾到被子上。
沈硯舟轉(zhuǎn)頭。
"你怎么又來了？"
我比劃："手術(shù)，現(xiàn)在。"
他把橘子放回盤子。
"我說過，急診有人。"
我指著林若薇額頭上的退熱貼。
又拿出護士給我的體溫記錄。
三十七度七。
連高熱都不是。
沈硯舟臉上有一瞬難看。
"你查她？"
我比劃："我查的是你。"
林若薇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姐姐是不是誤會了？我真的可以一個人待著。"
沈硯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別管。"
我走過去，拿起床頭的體溫計，丟進垃圾桶。
林若薇眼淚一下掉下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沒有裝病。"
沈硯舟站起身，扣住我的手腕。
"許云舒，你能不能別這么難看？"
我掙開他。
"難看？"
這個手勢，他看懂了。
他語氣更冷。
"小薇父母都沒了，她只有我。"
我看著他。
我也沒有父母。
許念也沒有父母。
可這些年，他只記得林若薇沒有。
我比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