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川也說：
“合作?！?br>老板娘樂了。
“都一樣，先合作再過日子。”
我耳朵發(fā)熱。
邵硯川拿起一袋雞柳邊。
“這個多少錢？”
“你來，三塊一斤?！?br>我立刻接話：
“兩塊六?！?br>老板娘瞪我。
“小姑娘會砍啊?！?br>“不會砍就回家哭了?！?br>最后兩塊七成交。
我第一次覺得，錢不是省出來的。
是從一句一句不讓步里摳出來的。

有了雞柳，生意更火。
我把攤名改成了知夏炸串。
鹿苗苗拿紅紙寫的，歪歪扭扭。
邵硯川看了半天。
“字丑。”
鹿苗苗叉腰。
“你寫好看，你寫！”
他還真拿起毛筆。
四個字寫得有棱有角。
蔡芬湊過來。
“喲，退伍兵還有這手？”
邵硯川把紙貼上。
“部隊出黑板報練的?！?br>我看著招牌。
“行，字錢算你入股。”
他說：
“入多少？”
“一毛?！?br>他低頭看我。
“鹿老板真大方?！?br>“過獎?！?br>那天晚上，丁秋梅帶著廠里幾個女工來了。
她們手里拎著飯盒，故意站在攤前。
“聽說鹿知夏發(fā)財了，我們來看看?！?br>我說：
“丁姐吃點？”
她說：
“不敢，怕拉肚子?！?br>一個女工接話：
“知夏啊，廠里要發(fā)補償金了，你后悔不？”
我翻雞柳。
“不后悔?！?br>丁秋梅笑。
“嘴硬?！?br>“人家趙主任說，留下的還能分一筆安置費。你自愿走，可沒你的份。”
鹿苗苗氣得要說話，我攔住她。
我問：
“多少錢？”
丁秋梅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br>我沒忍住笑了。
“丁姐，我這個月賺了九百二。”
她臉一僵。
周圍顧客立刻起哄。
“老板娘厲害啊！”
“比廠里強！”
丁秋梅咬牙。
“你吹吧。”
我把賬本拿出來。
“要看嗎？”
她當(dāng)然不敢看。
就在這時，趙萬倉來了。
他穿著舊夾克，手里拿著文件袋。
“知夏?！?br>我忙遞凳子。
“主任，您怎么來了？”
他看了看我的攤，眼里有些復(fù)雜。
“廠里要處理一批舊布頭，還有廢勞保手套。”
“你不是擺攤嗎？看看能不能用。”
丁秋梅急了。
“主任，那些東西憑什么給她？”
趙萬倉看她。
“賣給誰都是賣，她出錢?！?br>我問：
“多少錢？”
“整車三百?！?br>我盤算了一下。
布頭能做圍裙，手套能給攤販用，轉(zhuǎn)手肯定能賺。
可我手上只剩兩百多。
丁秋梅立刻笑了。
“沒錢就別裝老板?！?br>邵硯川從旁邊遞來一疊錢。
“一百。”
我看他。
他說：
“借你?！?br>我接過。
“算利?！?br>“多少？”
“一成?！?br>“高了?！?br>“那兩串雞柳?！?br>“成交?！?br>丁秋梅臉徹底掛不住。
我把錢交給趙萬倉。
那一刻，我看見了新路。
賣炸串能活。
倒騰貨，能往上爬。

舊布頭拉回來那天，整條巷子都出來看熱鬧。
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