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夸張地叫了一聲，"那可遭老罪了！"
她一**坐到我的床上，拉著我的手。
"親家母，您受苦了。不過現(xiàn)在好了，明遠(yuǎn)來接您了。我跟您說，倫敦那房子可大了，我前兩天剛?cè)ミ^，三層樓呢！"
"是嗎。"
"真的！明遠(yuǎn)說了，等您過去，專門給您一間大臥室，朝南的，陽光好。"
我看著她。
"您也去倫敦？"
王桂芬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我……我就是過去住兩天，幫幫忙。雅婷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哦。"我說，"那您是去幫忙的，還是去住的？"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陳雅婷趕緊打圓場："媽，您別多想。我媽就是過去幫我?guī)Ш⒆印?
"孩子都上初中了吧？"我說，"還用帶？"
王桂芬的臉色變了。
鄭明遠(yuǎn)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媽，咱們說正事吧。您之前說的存折和房產(chǎn)證，我都幫您辦了。您把東西給我，我明天就去銀行。"
"不急。"我說。
"怎么不急？"陳雅婷急了，"媽，倫敦那邊的房子都看好了，就等著您這邊的錢付首付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捂住了嘴。
鄭明遠(yuǎn)瞪了她一眼。
我笑了。
"原來你們來接我，是需要我付首付。"
"不是，媽，您聽我說……"鄭明遠(yuǎn)急忙解釋。
"行了。"我擺擺手，"明天再說。我累了。"
他們走了。
王桂芬走在最后面，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看親家母。
像看一塊肥肉。

當(dāng)天下午，同屋的李老**拉著我說悄悄話。
"秀蘭，我跟你說，你那兒媳婦不是省油的燈。"
"我知道。"
"你知道？"李老**瞪大眼睛，"那你還把東西給她？"
"我什么時候說過給她了？"
李老**想了想，笑了。
"也是。"
我靠在床頭，閉著眼睛。
十四年了，陳雅婷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2010年我剛進(jìn)來那會兒，她每個月還來看我一次。后來變成兩個月一次，三個月一次，半年一次。
最后一次來是2016年。她站在我床前，說了一句話。
"媽，您那套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賣了，錢給我和明遠(yuǎn)理財(cái)。"
我沒答應(yīng)。
從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