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衡量什么，最后開口，“當家里的人。”
我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家里的人？”我笑了，“周嶼川，家里的人會被推下椅子嗎？家里的人會連個解釋都不配聽嗎？”
“念安還小。”
“他小，所以說的話都可以不算數(shù)？”
“他是跟著清清長大的。”周嶼川把領帶扯松了一點，“你要理解?！?br>“我理解什么，理解你三年前把她從國外接回來，理解你每次出差都去同一個地方，還是理解你把我當成一個給你收拾屋子、照顧孩子的擺設？”
他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林知夏，注意你的話?！?br>“你也注意你兒子今天叫我什么?！蔽叶⒅芭R時媽媽?！?br>他別開視線。
這一下，比任何爭吵都刺人。
我彎腰，從床頭柜里把我的結婚證拿出來，扔到他面前。
“明天我搬出去?！?br>“你鬧夠沒有？”
“沒夠?！蔽铱粗?，“周嶼川，三年了，我給你留臉。今天你兒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推我，你連一句護都不肯護。我還留什么？”
門外傳來周念安的腳步聲。
他站在門口，小手攥著門框，“爸爸，唐阿姨說想吃你做的面?！?br>周嶼川神色緩了緩，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好，去洗手?！?br>周念安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叫我。
等孩子跑走，周嶼川才重新看向我，“你先別回**那邊。等清清安頓好，我會跟你談?！?br>“談什么？”
“談以后。”
我盯著他，幾乎想問他有沒有以后。
可門外已經(jīng)響起了行李箱拖輪的聲音，唐清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淺色風衣，腳步很輕，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我手里的結婚證。
“知夏也在?！彼α诵?，像是完全沒察覺屋里的冷意，“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我把結婚證收回包里，“你來得正好?！?br>唐清的手搭在行李箱拉桿上，視線往主臥里掃了一圈，“這間房還是老樣子，看來嶼川一直沒舍得動?！?br>周嶼川開口，“先住幾天，念安晚上認床。”
“認床？”我看著他，“他跟我睡的時候，從來不認床?！?br>唐清輕輕咳了一聲，“知夏，你別誤會，我只是回來看看念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