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說。
魏老太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拍了一下大腿："由得了你？你爹娘都死了，這家里我說了算。你吃我的糧長到十六歲，如今該還了。"
我站起來。
我比魏老太高半個頭。這些年在地里刨食，我的胳膊比村里很多男人都粗。
"我種的菜，這十年養(yǎng)活了全家。"我說，"我不欠你。"
魏老太臉色變了。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壯漢："愣著干嘛？綁了。"
三個壯漢往前邁了一步。
我退了一步，后背貼上了柴房的木門。
門閂是木頭的，早就朽了。
我猛地向后一撞。
門閂斷了，木門向外彈開。我轉(zhuǎn)身就跑。
雨幕里，魏老太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追！給我追回來！跑了她我扣你們工錢！"
我沒有往村子方向跑。
我跑向后山。
后山的半坡上，有一小塊旁人不知道的地。那是我兩年前偷偷開出來的。
那塊地里，種著我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
一袋土豆種。
我摸黑在后山摸了半個時辰，找到了那塊巴掌大的地。
雨太大，路滑得站不穩(wěn)。我跪在泥里，把油布掀開，底下的麻袋還是干的。
我把麻袋抱起來。沉甸甸的，大概有二十斤。
這袋種子是我花了三年時間，一點一點選育出來的。別人家的土豆畝產(chǎn)兩百斤，我這袋種子種下去，能產(chǎn)一千斤。
我試過。去年秋天在這塊地上試過一回，親手刨出來稱過。
一千零三十二斤。一畝地。
這個數(shù)字我誰都沒告訴過。
我把麻袋扛上肩，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不是往村子方向走，是往東邊走。
東邊四十里地，是青山縣的縣城。
那里有縣衙。有縣太爺。有能管事的人。
魏老太以為我是個除了種地什么都不懂的鄉(xiāng)下丫頭。
她錯了。
我不光會種地，我還知道，今年北邊鬧了旱災，**正為糧食的事發(fā)愁。
我知道這事，是因為上個月鎮(zhèn)上趕集，茶棚里有人在議論。他們說**張貼了皇榜，征集良種，獻出好種的人有重賞。
那天我蹲在茶棚外面，聽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我回家，把后山那塊地的土豆全刨出來，晾干，裝袋，藏好。
我本來打算等秋收之后，再想辦法去縣衙。
魏老太逼得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