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
"嗯。"
"你信我嗎？"
他沒有馬上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鎖了屏，放在茶幾上。
"我信你，但你得想辦法自證清白。"
"怎么自證？我又沒監(jiān)控。"
"那你去找周姐談談，好好說，讓她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我去找她？她報警告我偷東西，你讓我去找她好好說？"
趙磊揉了揉太陽穴："你小聲點，孩子剛睡。"
我閉上嘴。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發(fā)上。不是趙磊讓我睡的，是我自己不想進那間臥室。
我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客廳天花板上那盞落了灰的吊燈，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我?guī)退崃藘蓚€小時的家具，胳膊酸了三天，她回頭就告我偷東西。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去倒垃圾。
樓道里碰到三樓的孫姐，她提著菜籃子上樓，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小沈啊。"她叫了我一聲，語氣和平時不一樣。
"孫姐早。"
她側著身子從我旁邊擠過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周姐那個鐲子的事，你們私下解決了沒有？"
"什么解決？我沒拿她東西。"
孫姐"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腳步加快上了樓。
我站在樓梯拐角，聽到她進門之后鎖門的聲音。
倒完垃圾回來，我在小區(qū)花壇邊坐了一會兒。
九月的太陽不算毒，但曬在身上有一種悶熱感。
花壇對面的長椅上坐著兩個遛彎的老**，其中一個我認識，是六號樓的馬嬸。
她們說話聲音不大，但風把幾個字吹了過來。
"就四樓那個全職**，聽說偷了對門的金鐲子。"
"真的假的？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人才可怕呢，你想想，她在家不上班，手里沒錢，看到值錢的東西能不動心？"
我站起來走了。
回到家，趙磊已經(jīng)出門上班了。婆婆在廚房給孩子熱牛奶。
我走進廚房："媽，我想跟您說清楚，我真的沒拿周玲的鐲子。"
婆婆把奶鍋從灶上端下來，倒進杯子里，吹了吹。
"你跟我說沒用，你得跟**說。"
"**在查了。"
"那就等著唄。"婆婆端著杯子出了廚房，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不過我跟你說，要是查出來真是你拿的，你就別在這個家待了。"
我愣在廚房里，手扶著灶臺邊沿，指節(jié)發(fā)白。
第五天，事情開始發(fā)酵。
周玲在小區(qū)業(yè)主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各位鄰居，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我奶奶留給我的金鐲子確實丟了，那天只有沈念進過我家。我已經(jīng)報了警，希望她能盡快歸還，我可以不追究。"
消息下面炸了鍋。
"天哪，沈念？四號樓那個？"
"不會吧，她看著挺好的。"
"人不可貌相，她老公一個月才幾千塊，她又不上班，手頭緊也正常。"
"八十萬的鐲子，夠她家過好幾年了。"
"周姐人多好啊，之前還幫我收過快遞呢。"
我翻著聊天記錄，手在抖。
三百多條消息，沒有一條是幫我說話的。
我打字想解釋，剛發(fā)出去一句"我沒有拿"，立刻被幾十條消息淹沒了。
有人說"沒拿你心虛什么"。
有人說"清者自清，你發(fā)這個干嘛"。
有人直接說"趕緊還了吧，別丟人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趙磊下班回來，一進門就說："你是不是在業(yè)主群里發(fā)消息了？"
"我解釋了一句。"
"你解釋什么？越描越黑！"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你看看，現(xiàn)在連學校家長群都在傳了，有個家長截了圖發(fā)到我們班級群里，問我老婆是不是偷東西那個。"
我看著他手機上的截圖，家長群里有人發(fā)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配了一句："趙老師，聽說你愛人最近攤上事了？"
趙磊把手機收回去，坐在餐桌前，雙手捂著臉。
"沈念，你到底有沒有拿？"
"你又問。"
"我不問誰問？我現(xiàn)在在學校都抬不起頭了！"
"你抬不起頭？我呢？我出門所有人都拿那種眼神看我，我連下樓買菜都不敢去了！"
"那你說怎么辦？"
"等**查清楚！"
"查了五天了，什么結果都沒有！"趙磊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周姐今天又來學校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