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許航也住下?！?br>周聞指著我。
“別逼我?！?br>我看著他的手。
“放下?！?br>他沒放。
許航突然走過來。
他站到我旁邊。
“別指我姐?！?br>周聞冷笑。
“你管得著？”
許航的手攥住衣角。
他呼吸變快。
我立刻按住他的肩。
“許航?！?br>“看我?！?br>他看我。
我說。
“坐下?！?br>他點(diǎn)頭。
走到餐桌邊坐下。
周聞盯著我。
“看到了嗎？”
“他不正常。”
我看著他。
“他聽我話?！?br>“你呢？”
周聞噎住。
趙秀琴開始拍大腿。
“我就知道?！?br>“娶媳婦娶錯(cuò)了?！?br>“帶個(gè)病人進(jìn)門。”
“還要我們伺候。”
我說。
“沒人讓你伺候。”
“我弟我照顧。”
“你們花銷?！?br>“你兒子照顧?！?br>周聞立刻說。
“那你別吃我媽做的飯。”
我點(diǎn)頭。
“行?！?br>我進(jìn)廚房。
拿了一個(gè)鍋。
一把米。
兩個(gè)雞蛋。
趙秀琴跟進(jìn)來。
“你拿我買的米干什么？”
我看她。
“這米誰買的？”
她說。
“我兒子買的?！?br>我拿出付款記錄。
“昨天晚上?！?br>“我買的?！?br>她臉僵住。
我又拿起油瓶。
“這個(gè)呢？”
她不說話。
我說。
“也是我買的?！?br>“要分?！?br>“就貼名字。”
“別一邊AA。”
“一邊拿我當(dāng)家用。”
周聞走進(jìn)來。
“你非要把家過成菜市場(chǎng)？”
我說。
“菜市場(chǎng)明碼標(biāo)價(jià)?！?br>“你這個(gè)家?！?br>“專挑我付錢。”
許航坐在餐桌旁。
小聲問。
“姐。”
“那我吃啥？”
我回頭。
“我給你煮面?！?br>趙秀琴馬上說。
“面也別用我們的鍋。”
我笑了。
“鍋是我婚前買的。”
“**在抽屜?！?br>周保成咳嗽。
“行了。”
“一家人別計(jì)較。”
我看著他。
“現(xiàn)在知道一家人了？”
“昨晚你們列賬單時(shí)。”
“怎么不說？”
周聞臉發(fā)青。
“你回來就是吵架？”
我說。
“我是回來執(zhí)行AA。”
我把抽屜打開。
拿出便利貼。
寫了四張。
我的。
周聞的。
公婆。
許航。
我把冰箱門打開。
把昨天買的菜按袋分開。
每袋貼字。
趙秀琴急了。
“你這不是過日子。”
我說。
“這是你兒子要的日子。”
周聞伸手要撕。
我攔住。
“撕一次?！?br>“我就拍照記賬。”
“月底結(jié)算?！?br>他說。
“你敢。”
我拿起手機(jī)。
“敢。”
許航突然說。
“**?！?br>“我也會(huì)記賬。”
周聞扭頭瞪他。
“閉嘴。”
許航低下頭。
過了兩秒。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gè)本。
本子邊角卷起。
他翻開。
“醫(yī)院教我?！?br>“每天記三件事?！?br>“吃飯?！?br>“睡覺。”
“誰罵我。”
客廳一下沒聲。
許航認(rèn)真寫。
“今天。”
“**叫我閉嘴。”
“阿姨說我不能進(jìn)門。”
“叔叔說我不合適?！?br>趙秀琴臉色變了。
“你記這個(gè)干什么？”
許航抬頭。
“醫(yī)生說?！?br>“我得分清?！?br>“誰讓我舒服。”
“誰讓我害怕?！?br>周聞一把搶他的本。
“別裝可憐?！?br>許航手空了。
他愣住。
我走過去。
伸手。
“還他?！?br>周聞把本舉高。
“他住這兒可以?！?br>“先簽個(gè)東西?！?br>我問。
“簽什么？”
周聞從茶幾抽出一張紙。
我看見標(biāo)題。
家庭同住承諾。
下面第一條。
許航不得單獨(dú)留在客廳。
第二條。
許棠承擔(dān)許航全部開銷。
第三條。
許航造成任何影響。
許棠賠償。
**條。
周聞父母不承擔(dān)任何義務(wù)。
我看完。
把紙放到桌上。
“行。”
周聞愣了。
我說。
“我也寫一份。”
“**媽簽?！?br>03
我坐到餐桌邊。
拿起筆。
周聞?wù)驹谂赃叀?br>他臉上有了防備。
趙秀琴問。
“我們簽什么？”
我沒抬頭。
“同住承諾。”
周保成說。
“我們是父母。”
我寫第一條。
“周聞父母不得指使我做飯。”
趙秀琴立刻炸了。
“誰指使你了？”
我寫第二條。
“周聞承擔(dān)父母全部開銷?！?br>周聞冷聲說。
“我爸媽花不了多少?！?br>我寫第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