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問護士“我手機呢”，護士說不知道，她就閉了嘴，再沒說話。
顧承坐在角落里，低著頭看自己的手。那雙手昨天搶過手機、簽過字、被周美蘭掐出了印子?，F(xiàn)在那幾道印子還在，青紫色的。
顧婷婷沒來。我掃了一圈，確認她不在。她不會來。她敢當面對著我罵，但她不敢讓所有親戚同時盯著她。
大姑站在桌子一頭拍桌：“林晚，人到齊了。你說。你昨天那些照片，哪來的？”
我從包里拿出U盤，走到電視跟前，彎腰**U**口。遙控器點開，屏幕上出現(xiàn)一個文件夾。不是照片。是一個錄音文件，旁邊寫著日期。
“照片是從顧承手機里翻出來的。”我說，“翻他手機是我不對，但他手機里除了照片，還有別的東西。你們聽完自己判斷。”
遙控器點了一下。第一段錄音開始播放。顧承的聲音從電視音箱里傳出來，整個包廂都聽得見，連走廊路過的人都放慢了腳步。
“她要是再逼我離婚，我就把照片給她看。她以為我真愛她？我高中看著她長大，她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她想要個‘自己人’，那我就當那個‘自己人’。但別想騎到我頭上?！?br>錄音放完。包廂里沒人說話。有人咽了一下口水。
第二段緊接著開始。顧婷婷的聲音，比現(xiàn)在年輕一點，語氣更沖，像憋了很久終于說出來。
“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她離婚？”
顧承的聲音：“你急什么?！?br>“五年了。我等夠了?！?br>顧承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說：“等她生不出孩子，她自己會走?！?br>錄音放完。包廂里安靜得像沒人呼吸。窗外有車按了一聲喇叭，傳進來又悶又遠。
大姑的臉白了。她看了看顧承，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文件夾，又看了看我。嘴張了兩次，沒發(fā)出聲。周美蘭慢慢轉(zhuǎn)過頭。她看著顧承，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大聲說話就碎了：“……你說什么？你盼林晚生不出孩子？”
顧承低著頭。他背靠著椅背，兩只手垂在膝蓋兩側(cè)，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再也展不平了。
“你說啊?！敝苊捞m的聲音高了一點，“你跟我說，那不是你的聲音。”
顧承沒說話。
“你說?。　?br>他還是沒說話。周美蘭的手